听到响动声,底下的人猛地抬起头来向雕像上望去,鹰隼似的目光紧紧锁住了想要逃离的花胄幸。
这一瞬间花胄幸意识到,眼前的人从来不是什么可被随意拿捏的猎物,即使暂时身处劣势,他也是蛰伏的蟒豹,只待时机合适,便会给任何胆敢轻视之人致命一击。
便见玉苍鸾飞身跃上雕像,抬脚踩住想要退后的花胄幸,出口的话语仿佛还带着血腥气:“如何?现在愿意说了么?”
花胄幸怔怔看着他,哆嗦着嘴唇开口:“不……不知道……”
玉苍鸾的剑立刻便抵在了他喉间,花胄幸仿佛被上面尚未干涸的血迹烫到了一般,大叫一声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不是……不是我下的毒!我只是收到消息,说你在这山洞中,身上中了毒,可、可以任我施为……”
他的话被刺进喉咙的剑刃断在了口中。
玉苍鸾收回剑来,终于支撑不住地踉跄了几步,他忙用剑尖点地,支着自己慢慢半跪下来,抬起手扶住额头,这才令眩晕的头脑缓解了些。
那时他用《琨瑶心经》冲破了堵塞的经脉,从而得以重新运起灵力反杀对手,但他深知那不知何时进入体内的毒并未清除,只会慢慢侵蚀到他的经脉各处。
只是……他努力在脑海中回想,自己在试炼之境中独来独往,处处小心,究竟是在何时何地如何中的毒?为何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花三已死,此地不宜久留,玉苍鸾拭去嘴角的血丝,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从雕像没了头颅的断颈处跃下,轻飘飘落在雕像手掌,抬步朝仍旧挂在那里的琉璃风灯走去。
突然间,他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不远处闪动的灯火,随即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来,身子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长发在空中扬起又落下,如飘雨无凭,眼前一阵阵发黑,玉苍鸾不由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攥紧双手,直至颓然倒地。
脑中一片混沌,不知过了多久,玉苍鸾重新睁开眼来,朦胧的视线中,他看到一人正在身侧焦急呼唤着自己:“……苍兄?苍兄!”
玉苍鸾张了张口,沙哑道:“是你。”
和弈征见他醒了,目露喜悦,连忙要伸手将他扶起,口中道:“我路过此地,看到外面有花家人徘徊,觉得有些不放心,便悄悄进来查看,谁知却看到你昏倒在地!你……你怎么样?”
玉苍鸾努力抬起一边手臂,却是一把拍开对方伸来的手,盯着和弈征冷冷重复道:“是你。”
和弈征的动作停在原地,面上表情几变,最后轻笑一声,问他:“苍兄是怎么发现的?”
玉苍鸾没回答他,只撑在地上翻身跃起,将自己与对方拉开距离,随即抬手召回掉在一旁的佩剑重新握紧,面无表情地反问道:“理由。”
和弈征笑呵呵地看着他,缓缓道:“若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苍兄好呢?”
玉苍鸾眼中顿时溢出杀气,和弈征却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拂了拂袖,一边向他走来一边道:“苍兄,我不是要害你,只是想要你认清,在这个波诡云谲的修真界行走,强大的修为固然是首位,但别人若布下重重杀局故意设计害你,你照样逃脱不了。”
他走到玉苍鸾身边:“所以,我说苍兄你该结交朋友——或者说,给自己找个靠山,找个能为你出谋划策的人,来对抗这些明争暗斗。”
玉苍鸾目不斜视:“我不需要。”
和弈征在他侧后方站定,闻言嗤笑一声道:“我知道苍兄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些算计——这不,你现下不就吃了亏,遭到掣肘了么?空有一身灵力修为却难以使出,这种滋味不好受罢?”
玉苍鸾咬牙道:“所以,是你先在我的琉璃灯中下毒,又转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花胄幸,引他前来?”
一阵掌声从他身后传来,和弈征语带赞叹:“我果然没看错,苍兄你虽然不屑于算计别人,心中却是洞若观火清楚得很呢。”
玉苍鸾冷笑:“若你是想向上次一般,在关键时刻出现替我解围,好让我对你感激涕零,那我劝你还是做梦比较快些。”
“啧啧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和弈征侧过身来看他,“不错,我是想挟恩图报,更是要威逼利诱——若你答应为我做事,我现在就为你解开身上的毒,如何?”
回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凌厉一剑。
玉苍鸾攻势利落而迅猛,一招一式都誓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和弈征初时还能从容应对,渐渐的便落了下风——他的实力本就不如玉苍鸾,不然也不需要用这么曲折的算计来逼对方就范,还没能成功。
眼看玉苍鸾出剑是奔着取他性命来的,和弈征微微慌了神,开口劝道:“你若杀了我,这毒可就解不开了。”
玉苍鸾充耳未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