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十年过去,姜时维拜了华茕仪为师,在对方的带领下踏入了卜卦之道。他在此道上展露出了过人的天赋,并在修真界崭露头角,就连华茕仪有时也不由赞叹,说他仿佛是为了卜卦之术而生的。
姜时维年轻气盛,他带着满身荣光衣锦还乡,姜家人纷纷前来相迎,那些成日里将族规祖训放在口边的长老们竟也对当年姜沉芜私自放他离开的事视而不见,只各个道自己眼光不差,早看出姜时维绝非池中之物。
姜时维对此嗤之以鼻,他回到家中便直奔后院,待看见那道站在树下的熟悉身影时方才安下心来。
彼时姜沉芜已与御家新任家主御钦霄立了婚约,她近来不常着劲装了,今日亦是一身绿裙,因此衬得其人愈发亭亭玉立,姜时维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她,喜道:“长姐,我回来了!时维没有辜负长姐的苦心和期望!”
姜沉芜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细细打量着他这张意气风发的脸,常年绷紧的嘴角终于翘起了些自豪的弧度:“我知道时维你能做到的。”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温存:“你们姐弟叙旧,倒显得我愈发是个外人了。”
姜时维转身去看,只见一个青年迈着稳重的步伐走了过来,他立时明白这是自己的准姐夫、御家主御钦霄,忙与对方见过礼:“拜见御家主,时维思念长姐心切,还望御家主恕罪。”
姜沉芜瞪他一眼:“我们姐弟叙旧,要他恕什么罪?”
御钦霄忙在一边呵呵道:“怪我、怪我,不该这时候出来叨扰你们。”
三人一齐笑起来,而后御钦霄又道:“听闻时维于卜卦一道小有所成,不知我今日是否能沾点沉芜的光,有幸一见呢?”
“有何不可?”姜时维当即道,“御家主想算什么?”
御钦霄让姜沉芜出个主意,姜沉芜想了想道:“不如就算算你我两家的联姻?”
“这可不得了,”御钦霄打趣道,“那么时维可得仔细点,若是算出什么不好的,我和你姐姐可不会认。”
姜时维知道两人是为自己将来辅佐御家留个引子,当即应下来,在树下石桌上摆开卦盘等器具,取了两人生辰八字等便开始卜算,举手投足间俨然是大家气派,姜沉芜与御钦霄在一旁看着,心中皆是暗暗赞叹。
然而当姜时维看到结果时,他心中却是猛地一咯噔。
“时维?”耳边传来姜沉芜不确定的呼唤,“可有结果了?”
姜时维回过神来,抬眼看向面前二人,忙笑道:“自然是有了——水天需卦,守正待机,观时待变,是中兴之象。”
姜沉芜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姜时维凑近她耳畔轻声一笑,“我什么时候能抱上小外甥?”
姜沉芜一惊,抬手就要去打他,姜时维连忙笑着跑开了,姜沉芜又要去追,却被御钦霄拉住了:“呵呵呵,阿芜,罢了罢了,时维开玩笑的。”
姜时维回家不过几日,前来做客的御钦霄便要离开,姜沉芜看着有些依依不舍,姜时维索性道:“那你就跟着御家主去御家坐坐呗。”
姜沉芜却迟疑道:“可是过两日要祭祖……”
“唉这有什么,我代你去就好,”姜时维道,“我有许多年未归家祭祖,正好这次补上,向先祖们赔个不是,左右祭祖不是个必须的事,姐你便不用去了。”
御钦霄见状便也道:“既如此,你来御家转转便回,想来也耽误不了多久。”
“……好罢。”姜沉芜就此应下,随御钦霄往沽台去了。
姜时维心中终于松了口气,祭祖那天,他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错过预言中他长姐本该在祭祖路上遇到的那个改变众人命运的变数。
可是这一日过得异常平静,姜时维本对自己的占卜之术颇为自负,这次竟庆幸自己也有错算的时候。
又过了几日,姜沉芜从御家回到了姜家,一进门来不及多说,先对一脸关切迎上来的姜时维道:“快叫人来,将我轿子里那个人搬进家里去——他快要死了!”
姜时维不明所以,直到看到被众人从轿中抬出的那道遍身是血的身影时,他整个人却瞬间如坠冰窟。
姜时维此刻竟觉得有些荒谬,仿佛是老天向他开了个天大的笑话,他上前抓住挽起袖子打算给那人诊治的姜沉芜,颤声问道:“长姐?这是……怎么回事?”
就听姜沉芜答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捡到的,好像是虞家的人,但他伤势太重,我不能见死不救。”
一句话,将姜时维想要劝她将人抛下的话堵在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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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鸟带着三人以极快的速度向地面俯冲而去,御庚辰几乎要尖叫起来,然而下一刻,却见巨鸟忽地调转方向,紧贴着地面朝通天塔的方向飞去。
御庚辰刚舒了口气,却又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连忙趴在鸟背上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