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清晰地响在整座楼内,众人都静了一静,这时却听“扑哧”一声轻笑打破了沉寂,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司道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倒在了身旁人的肩膀上,连涂青萝怒瞪自己一眼都没发现。
眼看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说知难连忙站出来向一众下属问道:“可有发现?”
众人皆道并无,说知难便叫人一一检查堂中人的身份,看看是否有伪造或伪装的痕迹。这一查虽没查出什么端倪,却是发现楼里当真聚集了众多的灵矿主或是做相关生意的中间商,甚至连千家代家主千佑昇与雪家公子也在其中。
得知结果后的涂青萝也有些难堪——拿到竹栖砚落下的那张纸时,涂青萝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定是对方故意留下的,涂青萝当然不会直接上钩,她推测这个高价收购灵矿的人必定和竹栖砚有些关系,说不定就是对方本人。
但之后通过调查得知,对方手中掌握着矿源并不是作伪,故而原本涂青萝是打算借着太微府捉拿此人的由头,趁机将对方收购的灵矿一分不花地据为己有,谁知此次偷袭不仅无功而返,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捉到千佑昇这个蠢货又来添香楼买醉,真是将她的脸都丢尽了!
如今闹成这样,涂青萝一时也不知如何收场,正在尴尬之时,忽听一阵爽朗笑声响起,紧接着只见司道蕴径直越过向自己这里走来,一边开口道:“这般劳师动众,真是麻烦嫂嫂和诸位太微府大人了——说起来嫂嫂和千兄来到金礁,也不说通知小弟一声,哦,还有雪兄,你看看,若是小弟早些知道几位都在此,怎可能让那奸人打搅了诸位的雅兴?”
“我看这样,几位今日也受了惊了,不如便由小弟做庄,请诸位在楼中一叙,以尽我司家地主之谊,也为哥哥嫂嫂们压压惊,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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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别赋听罢来人汇报,支着脑袋看向倚靠在门边往外眺望的玉苍鸾:“没想到今日添香楼中还发生了这样有趣的事,玉苍鸾,你怎么看?”
玉苍鸾转回头来,冷声道:“朝家主何时需要问我的意见了。”
朝别赋道:“你如今算是司家家臣,本家主为何不能问你的意见?”
玉苍鸾于是想了想,随口回道:“这个藏在屏风后的人,听描述倒和一个人很像。”
朝别赋挑挑眉,便听对方继续道:“我在七杀盟见他们盟主时,那人也一直藏在屏风后,似乎从未以真面目示人。”
朝别赋支颐哼笑一声:“我倒险些忘了,你们曾经也与七杀盟关系密切——焉知今日这一出,是否是你们联手演的好戏呢?”
“或者说——”他拉长语调,沉声道,“也许屏风后的人,就是许久未见的竹栖砚。”
玉苍鸾与他对视一瞬,复又无所谓地开口道:“随你如何猜测。”
朝别赋眯起眼来打量他片刻,似乎在借玉苍鸾的反应揣测自己猜想的真假,半晌只见他忽地起身朝门口走去,一边道:“听闻司道蕴在添香楼设宴,为千佑昇等前来金礁的世家子接风洗尘——此等盛事,我们自然也要去凑个热闹,你说是不是?”
玉苍鸾一口回绝:“我没兴趣。”
“哈哈哈,我明白,毕竟你如今在修真界也算凶名远扬,若是贸然出现吓到那些草包就不好了,”朝别赋这样说着,却是蓦地靠近玉苍鸾,低声道,“玉苍鸾,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玉苍鸾垂眸冷冷看着他,看起来无动于衷。
朝别赋勾起嘴角轻笑道:“我知道你来司家是为了什么,可你以为司家是那么好扳倒的么?不然司翀玄怎么敢谋划取代御家?”
见玉苍鸾眼中升起了些兴趣,朝别赋于是继续道:“司家除却修为已达元婴期的司翀玄与司道蕴,还培养了一支‘司禁卫’,这支禁卫以奇技诡术为专,擅长暗杀、潜伏,正克御家机关术。一个司禁卫或许可以轻易对付,但一支禁卫队却很是难缠,故而若要突破,只能分而攻之。”
“哦?”玉苍鸾终于动了动眉头,他对朝别赋道,“你告诉我这些,又想要我怎么做?”
便见朝别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告诉我,御丹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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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点天光淹没在深蓝暮色中,金礁城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玉苍鸾走在街上,目光暗暗锁定住人群中一道看似不起眼的身影。
根据朝别赋提供的线索,司禁卫除却常年守卫在司家中的人,剩余都以各式各样的身份隐在沽台及御家几大附属地中——当日带走法宝与劫持御丹墀的正是隐藏在沽台的司禁卫。
玉苍鸾虽不尽然相信朝别赋的话,但也确实从当日那三个黑衣人的行迹间发现了不寻常,索性便循着朝别赋透露给他的金礁城中司禁卫的分布前来一探究竟。
许是因为司家今夜在添香楼大宴宾客,城中不时有世家公子的马车经过,路上行人只得匆匆避让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