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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姿势倒在了地上,但闻一阵首饰碰撞落地的响声,而后对方肩头掉落的几根碎发散了开来,现出了脖颈上尚且系着的一条镶金的腰带,以及腰带下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千佑昇看着那条昨晚还系在自己腰间的腰带,心中已经彻底凉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千佑昇抱着床柱的手发着抖,他面色惨白,茫然、惶恐却又不可置信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比起一早起来发现将刚见面的雪家公子被自己先奸后杀、以及夫人被自己亲手勒死这些耸人听闻的事降临在自己身上,更为可怕的是,千佑昇根本没有昨晚后半夜的记忆,任凭他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耳边却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千佑昇立马警觉地看向门口,内心一片冰凉慌乱。

    好在随后传来的询问之声让他暂时安定了下来:“晟哥哥,你在么?听闻你和涂夫人彻夜未归,曼笙嫂嫂让我来看看你们——晟哥哥?”

    千佑昇沉默片刻,接着咽了咽口水,哑声开口道:“姒雨啊……哥哥和你说个事儿,你、你听了以后,千万别害怕。”

    外面传来一道嗔笑:“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快别逗我了,赶紧将门打开罢。”

    千佑昇哆嗦着应道:“诶、诶。”

    他试探着靠着床柱从地上慢慢站起来,紧接着却脚底一阵踉跄,立马又重重摔在了地上,这一下不知撞倒了什么东西,屋子里顿时发出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

    就听门外千姒雨急道:“晟哥哥?你们没事罢?我开门了?”

    千佑昇还未来得及说一声“别”,屋门已经被焦急的千姒雨从外面推了开来,紧接着便听到一道倒吸凉气之声。

    千佑昇抬起头来,就见千姒雨呆愣在门口,而后千娥眉出现在她身前,拔出剑来警惕地扫了一眼屋内情形,最后两人一齐看向了缩在角落里的他。

    可怕的沉默一时在屋中蔓延开来,片刻后千佑昇试图开口解释道:“不是我……”

    千姒雨却打断他的话,语气沉重地开口道:“晟哥哥先起来罢……这里的事交给我便好。”

    ***

    朝别赋醒来时,已经在回司家的车轿里。

    察觉到头痛晕眩之感已经消失,他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袖中,见梅郎送给自己的香囊果然还在,不觉微微翘起了唇角。不过他很快收起笑容,沉声唤道:“九章。”

    紫衣青年立时出现在他面前,跪地拜道:“家主大人。”

    朝别赋支起一只胳膊撑着侧脸,瞥了眼自己脚边被捆得像个粽子似的司道蕴,见对方仍旧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于是他抬脚踢了踢对方的脸,向对面之人问道:“怎么回事?”

    冽九章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回家主,昨夜家主疑似中了司道蕴下的毒,他在家主头痛发作时试图……试图对您不轨,不过还没等属下出手,便自己七窍流血晕了过去,像是识海受了重创。”

    “属下发现掉在您身旁的那香囊可以为您缓解症状,于是便自作主张,让您在房中休息了一晚,属下则在一旁护法,待到药性彻底解除后,便带着家主离开了。”

    说罢悄悄抬头看了眼朝别赋的表情,就见对方眼神深沉,不知在想什么,冽九章连忙垂下头去不敢再看。

    片刻后,就听朝别赋重新开口道:“可查到我是何时中了毒的么?”

    冽九章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尚在调查中……不过——”

    他忽地抬起头道:“属下方才收到昔大人那边传来消息,昨夜左垣大人似乎也出现了与家主一样的症状。”

    “哦?”朝别赋直起身子来,“那照钧铭怎么样了?”

    “听昔大人说,左垣出现头晕之症后,很快便是灵力枯竭、浑身燥热、心绪动荡,大人试过许多方法无果,最后、最后是通过行|房|事才抒解的……”

    话还未说完,便见朝别赋冷笑一声,抬脚将那司道蕴一把踹翻,哼道:“下贱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平息怒火,斜一眼那昏迷中的青年,眼里闪过阴狠之光:“本来没将他放在眼中才任他与我周旋,谁知他倒是胆大包天——若不是这小子能来事,我怎会留他性命到现在?”

    他说着冷笑一声:“只是敢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必须得给他和司家一个教训才是——回去便先将那东西给他服下。”

    冽九章连忙称是,朝别赋思索一瞬,又问道:“昨晚添香楼宴会闹得沸沸扬扬,我不信那人不会动手,可还有别的事发生么?”

    “确有一件,”冽九章回道,“昨夜‘紫魍魉’突然出现在关家,与关家众高手及关雎洲、司翀玄大战一夜,最后关家大半人被杀,关雎洲重伤、司翀玄也受了伤。”

    “不过那‘紫魍魉’与众高手鏖战,也受了致命重伤,只是拼着最后一口气遁走了,司翀玄派人去追,却并未查到他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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