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御庚辰疑惑地与对方对视一眼,挠挠头道,“刚才有点头晕,不过现在好多了。”
见姜时维仍旧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御庚辰这才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方才闯入屋中的那人呢?”
姜时维面色凝重:“祭眠终不见了,我却不确定他是不是跟着我们来了——转移启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御庚辰想了想道:“说不定是他没赶上,或者是因为我心中不想让他跟着我们,他就没能成功转移。”语罢,他目光却又触及不远处那两道“自己不想让对方跟着”的身影,御庚辰只好讪讪闭上了嘴巴。
姜时维还是不放心,伸手在御庚辰身上探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时眷星河也走过来施法探查,同样一无所获。
于是眷星河收回手,向御庚辰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他二人要怎么办。”
御庚辰只得被迫面对现状——他们如今已经身在沽台城中,到底是任由这两人自生自灭,还是如他们所愿,将他们带去见父亲?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能看见竹栖砚一副放松的姿态,正悠闲地晃着扇子,抬眼对玉苍鸾笑着说了什么,而玉苍鸾则双手环胸怀抱长剑,微微颔首认真看着对方,在听完竹栖砚的话后似乎是挑了挑眉。
御庚辰的眼神落在竹栖砚空闲着的左手边,一时有些犹豫不决:那里就有一个机关,若是被不小心碰到那二人定会……
只是他若是知道方才那二人在谈论什么的话,就明白自己还是把他们两人想得太好了。
片刻前。
甫一落地,竹栖砚着实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惊。
沽台三面环山,不同于寻常世家属城的建筑布置,只见夜色之下,一座巨大的尖顶高塔矗立在城中央,塔顶闪烁着淡淡灵光,一股股灵力自顶向下分成几束,时刻不停地沿着塔身周围流转着,看上去仿佛是刻画在深色建筑上的纹路。
除此之外,以高塔为中心,整个沽台城中还立着许许多多的塔楼一般的建筑,它们的顶部同样规律地闪烁着灵力光芒,如同忠诚的守卫一般拱卫着最中间的主塔。
不时有巨型的飞鸟状物体从高塔中飞出,而城中道路上亦有用灵力驱动的一节节方形车厢拖着一箱又一箱的灵石或其它货物向从高塔驶入驶出。
再看他们周围的房屋,从外表看去似乎并非是普通的木质结构,因为月光照在其上时,它们的表面竟能够反射出些许银白光泽,仔细屏息听时,仿佛还能听到低微的机关啮合声与灵器嗡鸣声。
玉苍鸾正站在最靠近他们的一座塔楼下,仰头观察着这座不太寻常的建筑,竹栖砚踱着步子走到他身边,抬扇掩唇道:“单看这沽台城的布置,倒不算辱没了御家以炼器之能位列七大世家之一的名号。”
“沽台易守难攻的优势,有大半功劳来自其城建,”玉苍鸾盯着面前塔楼反射出的两人倒影,思索着道,“然而建造这些大型建筑和灵器耗费巨大,更不必说为了维持它们长久的运转,要投更多的灵石灵力进去,是故这样的做法并未被其他世家广泛采用,千百年来,修真界也只出了一个沽台城。”
“其他世家自有大能老祖坐镇,灵石秘宝洞天福地都用来养人了,御家少了这样的杀器,只能投入更多的资源在这些冰冷的器物上用于防守。”竹栖砚放下扇子,看到墙面上的自己朝身旁人暧昧地眨了眨右眼。
玉苍鸾的嘴角不明显地动了动,接着道:“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至少在他们这套机关被破解之前,其他世家并不会轻易尝试突破御家维持的平衡。”
“毕竟他们还要仰仗御家的炼器之术,也需要御家来稳住南洲。”竹栖砚转向玉苍鸾,“现下平衡不在,众人都别有居心,大势所趋之下,再稳固的机关,该突破的时候自然也会被突破的。”
玉苍鸾闻言兴味盎然地挑了挑眉,就见竹栖砚抬起一只手朝面前塔楼墙面伸去,语气不慌不忙地问道:“你说,这城中大大小小的机关若是全部启动,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眼看他指尖便要触到机关,玉苍鸾却并无阻止之意,眼中反而升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兴奋。
却在这时,一道人影忽然自墙面中浮了出来,挡在了两人面前,玉苍鸾见状眼神一凛,一手按下竹栖砚的动作,一边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将对方护在了自己身后。
只是那人现出身影后却并未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用一双黑深的眼睛定定盯着面前二人,玉苍鸾以神识探去,这才发现眼前并非真人,而仅仅是一具逼真的傀儡。
然而两人并非因此放松戒备,就听那尊傀儡突然开了口,发出的却是一道中年人的声音:“吾儿,贵客来访,为何不迎入门中?”
“爹!”身后传来御庚辰惊喜的声音,接着又带上了一丝欲言又止,“我……”
“有什么话回来说罢,”御钦霄却率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