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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在这时,只见青年抬起头来望进他眼中,努力压制着心中胆怯朝聆抒怀笃定道:“我……我没有办法证明,但……但我可以赔给你!”

    聆抒怀动作一顿,见那青年两眼湿润地望着他:“你……你也看到了,我会炼器,你丢了的东西我都能再给你做出来。”

    聆抒怀轻蔑地笑了起来:“你能做出来?你都不知道我丢的是什么东西、有多难得,你就敢跟我保证?”

    青年眼中升起的小火苗被他一句话浇灭了大半,聆抒怀觉得有些乏味,可那人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重新坚定道:“我向你保证。”

    那双眼是聆抒怀从未见过的澄澈,又似乎含着什么深重的东西,聆抒怀晃神的一刻,掐着对方的手已不自觉松了开来,他轻哼一声,拂袖转身道:“好啊,那我拭目以待。”

    ***

    雁孤宁走出房门,前往平都的车驾已停在不远处,他步伐稍缓,开口唤道:“祭眠终。”

    黑袍青年的身影应声出现在他身后,嘶哑的声音随即响起:“愚蠢的猎物……缘何呼唤‘黑无常’的名讳……”

    旁边路过的执事闻言打了个趔趄,连忙灰溜溜地离开了,雁孤宁却面色不变,继续问道:“本府让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还是同样的无趣……”祭眠终似是感叹,又似乎只是在回答,“迷惘的无边海上却没有失途的魂魄,不知是谁人会为他们点上引渡的灯火……呵呵,勾起‘黑无常’的兴趣,可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果然,”雁孤宁脚步一顿,转身朝着南面望去,“雾赦己引海水淹没半个南洲,却并未伤害一条人命——这不过是她为了保护众人、掩护七杀盟撤退,为我等设下的障眼法罢了。”

    “既然如此,本府也该顺了他们的心意,才不算埋没了这一场好戏,”雁孤宁说着,继续朝车驾走去,一边头也不回道,“祭眠终,你留在这里协助说知难等人,定要想方设法寻出残党的下落。”

    ***

    赤县城西部已沦为一片汪洋。

    只是今日,向来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却出现了波澜。

    衣榴夏划着一艘小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搜寻着,过了半晌,他长叹一声甩下船桨,摘了斗笠蓑衣钻进船舱。

    船舱里并排躺着两个人,一人面色苍白,另一人也是面色苍白。

    衣榴夏伸指在这个脸上戳戳,那个脸上戳戳,最后托腮又叹了口气。

    然而还没等他如往常一般,对着两个人事不省的人发表一通对夜家的控诉,船身先剧烈摇晃了一下。

    衣榴夏吓了一跳,连忙跑出船舱,还没重新戴上斗笠遮住面容,就听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戏谑声音:“夜小友,好久不见呐。”

    这声音清清朗朗,在衣榴夏耳中却犹如催命一般,他三两步跑到船边捡起自己乱扔的船桨,使出灵力拼命朝与声音来处相反的方向划去。

    没划出多远,却见前方一道颀长身影朝着自己一步步走来,对方双脚踏在海面上如履平地,高马尾与黑袍一同随风扬起,分明是玉树临风,却又像阎罗降世。

    衣榴夏惨叫一声,又卯足了劲朝另一个方向划去:“你你你不要过来啊!”

    便在这时,脑后传来一道呼啸的风声,衣榴夏本能地偏头一躲,又听“啪”的一声在耳边响起,他连忙转头看去,就见竹栖砚手中拿着方才合起的扇子冲自己笑得亲切:“多日不见,不想夜小友在诏狱里走过一遭,又出来改行做船夫了啊。”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衣榴夏拿起船桨猛地挡在自己身前,警惕地回道,“我不是做船夫,我是有要事在身!”

    “什么要事,是为了这两个人么。”

    又一道冷淡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衣榴夏忙越过竹栖砚肩膀望去,只见玉苍鸾抱剑站在船舱入口处,一脸平静地开了口。

    衣榴夏顿时心中一慌,面上仍旧应道:“是啊,你也看到了,那可是雾前辈的徒弟,我、我是来还人的,你们可不能在这里乱来!”

    “诶,夜小友别慌啊,”竹栖砚却伸手拿扇柄按住他拿着船桨的手,逼着衣榴夏慢慢放下了船桨,语气悠闲,“上次得你襄助,在下的计划才能成功,于情于理,在下都算欠你一个人情,怎会再对你不利呢?”

    衣榴夏面无表情道:“呵呵,我不要你的人情,你能让太微府把我的名字从太微令上撤下来么?”

    “诶,相遇即是缘分,互助便是朋友,同在太微令上更是特别的情谊,”竹栖砚凑近他笑道,“你说是不是,夜、榴、夏?”

    话中强调之意让衣榴夏紧张起来,他喉咙轻轻一动,忍不住试探着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只要不动那两人,咱们凡事都好商量!”

    竹栖砚定定看着他,忽然“扑哧”笑出声来,接着缓缓直起身子:“在下都说过了,小友不必惊慌,因为……在下是来帮你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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