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付相见状,竟下意识地往后退去,谁知腿碰到王座,反倒跌坐在座位上,他定定地盯着青年的脸,像是要从中找出一丝半缕的违和之处,一边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他们确认过的,凤王已经死了!”
“你究竟是谁?”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别过来——来人!来人!”
顿时有归顺于付相的宫卫披坚执锐冲上前来,欲将来人围住。
凤王脚步一顿,作苦恼状:“付卿这还是不肯服孤王了?唉,也罢,孤王还是快些自证清白罢,不然让众卿真当作孤是假扮的凤王而将孤杀了,传出去后岂非为天下人徒增笑柄?”
这话戳中了付相的心思,他刹那间噤了声,,一众宫卫慑于王威,也不由得慢了脚步。
便见凤王轻轻蹲下|身,随手掐住一个臣子的下颌令其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哦,陈爱卿,你向来博闻强记巧舌如簧,快来替孤向付卿证明一下,孤王就是孤王。”
那人正是最先附和请付相摄政之人,闻言立刻在青年掌中抖成了筛子,哆嗦着回道:“王……王上,臣……臣……”
凤王嗤笑一声,“啪”地将他一把甩在地上,接着复又站起身来,在一群伏地之人之间慢慢踱起步来。
众人一时噤若寒蝉,大殿之内弥漫着一股窒息的气氛,趴在地上的人不敢抬头更不敢有丝毫动作,只能在内心默默祈求下一个不要轮到自己。
“啊!”忽闻一道惊叫声在殿中响起,原来是凤王又扯起一个人的后领,将那张战战兢兢的脸扳到自己面前,仔细一瞧,是最开始提出摄政建议的那位大臣,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曹卿,听闻朝堂之中除付相之外无人堪当大任,不知卿有何高见啊?”
他见对方脸色僵硬,心觉好笑,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对方冰凉的脸:“嗯?曹卿方才慷慨陈词很是激昂,怎么现下不说话了?”
却见那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浑身一颤,接着惨叫一声:“鬼啊——”然后两眼一翻撅了过去。
凤王轻啧一声,嫌弃般地将人丢在一旁,拂袖轻飘飘地站起,转头望向别处。
不过一会儿时间,凤王又如点豆子一般随手捉起几个人,他们不是被吓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便是只会涕泪横流地请凤王饶命,更有甚者,被骇得直接失了禁。
直到他戏弄似地又抬起一个大臣的头,信口问道:“罗卿,孤记得不久前你还说要忠心跟随孤王,怎么这么快就成为付相的拥趸了?”
那人先是面色一僵,瞪着凤王嘴边促狭的笑意,忽然间眼中狠光一闪,大声喝道:“阴险狠毒狂妄失德之徒,本就不配为王!”
说着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径直向靠近自己的凤王胸口刺去。
眼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旁的付相也以眼色示意众宫卫上前将凤王包围,大殿之中顿时混乱了起来。
这时却先听到一声不似寻常的痛呼响起,殿内立马安静了一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意图行刺的大臣脸着地被凤王按在地上,拿着刀的那只手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弯折着,凤王用膝盖死死压着他,慢悠悠地将那只手一拽——
又是一道惨叫声响起后,凤王略显无趣地撇了撇嘴角,索性放下对方软绵绵的整条胳膊,将匕首握在手里站起了身,那大臣还想挣扎着起身,被他抬腿一把踩在脚下。
凤王转过身来,手中把玩着匕首,面对着一众宫卫,勾起嘴角笑道:“侍卫何在?”
殿门口迅速冲进来一队人马,正是上次侍卫首领回到凤都后召集的凤王侍卫,他们训练有素,一边与乱了阵脚的宫卫交起手来,一边向意图反抗或逃跑的大臣围去。
而凤王则从乱作一团的人群中缓步穿过,好整以暇地停在了付相面前,愉快开口问道:“付卿,孤王这个位子坐得可还舒服?”
见此情形,付相才明白过来自己早中了对方之计,哪里还不知今日败局已定,他反倒稍稍镇定下来,反问道:“大王扮作侍卫回到凤都,可是为了借此避开天子崩后诸侯故意针对王上的打算?”
凤王未置可否,于是付相又喃喃道:“那么……王棺之中的那人又是谁?王上是如何骗过天下人的?”
凤王唇边笑意未变,却也并未直接回答,只对面前人道:“付卿现下又不认为孤王是鬼魂了?”
付相听罢,面上顿时精彩纷呈,过了片刻他才艰难开口道:“王上早知道我与大祭司勾结?王上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反?”
“付卿果然是聪明人,”凤王笑了笑,接着又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惋惜道,“不仅如此,孤还知道从前针对孤的几次刺杀,也都有你的参与,付卿,你骗得孤王好苦啊。”
付相惨笑道:“一切不过皆在王上的掌握之中,愚昧自大、被蒙在鼓里的是我才对……”
他好歹也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奇才,却还是输得这样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