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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中放慢脚步,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方才他抬剑欲杀大祭司,对方却突然化作一道光芒逃脱,然而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未离开这个房间。

    祭司的这间屋子并不大,除却窗边一副小几两个蒲团,便是两面相对而立的摆架,上面放着一些古籍,另一面靠墙放着一个可供休息的小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璆琅的目光一一扫过房中每个角落,最终落到了自己面前的书架上。他抬手缓缓抚过上面的竹简,然后在某个竹简上轻轻一按。

    下一刻,原本完好的书架突然从中分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条小道。璆琅眼神一凝,立刻握紧手中剑走了进去。

    这条小道一路向下,末端好似是一间密室,其中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等到走到尽头时,璆琅才发现那光芒来自地面上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圆形阵法。

    从他剑下脱逃的大祭司便静静站在阵法中心,身上被光芒打出交错的阴影,落在他脚下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向周围延伸出去。

    听到身后动静,他慢慢朝璆琅转过身来,脸上的青铜面具在白光映照下不断变换着,给人一种奇怪的不适感。

    只是在某一刻,璆琅忽然觉得那面具似乎有些熟悉。

    “你来了……”见到他,大祭司开口道,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受了阵法的影响,变得嘶哑无比又断断续续,“可惜……就算找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璆琅面色不变:“杀了你,便有用了。”

    “不……杀了我……也无法改变……”白光突然大盛,将大祭司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瞬盖住了璆琅的身影,怪异的笑声随之响在四周,“你只能……去杀了他……”

    璆琅拔剑出鞘,飞身朝那道身影刺去。

    剑尖刺中大祭司身体的瞬间,一道尖利的叫声刺进璆琅的脑海,随即大祭祀的身体化成无数道黑影将他包裹,与此同时,纷乱的呢喃声响在他耳边,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杀了他……破开此阵……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包括他本身!”

    “难道你甘心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难道你甘心自己与他的所有牵绊都被抹杀?”

    “不杀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将永远离他而去……”

    “不杀他……你便回不去……你会永远消失……”

    “哈哈哈哈哈……璆琅啊璆琅,你是多么的可怜又可悲……其实你没得选……你只能杀了他不是么?”

    “你必须杀了他!”

    那些声音在他脑中不断翻搅,似乎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碎片不断浮现拼凑又迅速瓦解消弭,璆琅身体摇晃,忍不住撑着剑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

    “消失……消失……消失……”

    “住口……”璆琅抬手捂住耳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他低声喝道,“住口!”

    “没有用的……这是他既定的结局……”

    “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忽然一道声音如闪电般划破他脑中的迷雾,一瞬间那些迷雾奔涌凝结,化作黑沉的深渊,又仿佛是寂静的永夜,只是没过多久,一颗又一颗银亮的星子却出现在无边的黑幕之中,像是一只只来自异世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声音道:“这是……他因你而改变的未来。”

    乍然间蓝光大涨,那盛芒竟然盖过了阵法中的白色光芒,在阵法中间,璆琅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亮得惊人,尘封许久的雷光与寒冰在其中交错闪烁着,化作无数锋利剑光刺破周身的黑影。

    “哗啦啦——”瞬息之间黑影消散,璆琅的身影如疾电般闪现,提剑一把将最后一道四处逃窜的黑影钉在了地面上。

    那黑影变回大祭司的身形,一张扭曲的面具下仍旧在喃喃:“没用的……没用的……”

    “啪!”不断消解的身影最终在他剑下化作一团浓墨,很快与阵法融在了一起。

    璆琅抬手从那浓墨中摸出两半断裂的玉牌,上面的光芒正在黯淡下去,他将两块玉牌拼在一起,轻声读出了上面的字眼:

    “应不绝。”

    ***

    “啪!”地一声,天子的酒樽摔落在地。

    辰王一边暗暗责怪对方沉不住气,一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凤王恍若未闻,手下笔画稳稳当当,甚至连眼也未抬一下:“那血书虽是残页,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竟说辰国先王是被辰王与景国勾结害死的,还说辰国太子与辰王其实是兄弟关系!”

    “啪!”辰王手中用来压惊的酒杯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凤王仍旧继续道:“这样空口无凭的造谣实在歹毒!孤王知道辰王之前受过流言陷害之苦,正如辰王所说,孤怎能坐视这等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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