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家主无事,只是有些累了,”朝别赋斜眼瞧着他,阴柔的脸上露出笑容,“他已答应派出算家修士与我朝家及太微府共同剿灭南洲帮派,算公子,听闻你才识广博,先前又负责调查‘七杀盟’之事,不如我们再另寻他处详细谈谈?”
算忧生心下微沉,却只是准备往屋内走去,面带忧色道:“父亲疲累,且先让儿子探视……”
“不必了,”屋内阴影里,算未予仍旧坐在桌前背对着他,语气沉沉,“你自陪好朝家主,不必多管为父之事。”
檐风清凉,水榭蜿蜒,满庭花团锦簇,树影婆娑。
朝别赋漫步在长廊中,看着心情颇好。
他看向安静跟在一旁的算忧生,笑问道:“方才我与家主所言之事,公子听了似乎并不意外?”
说着不待算忧生开口,又了然道:“也是,以公子才智,想必早就料到我的来意了,呵呵,倒是我多言了。”
“家主心怀天下,忧生岂敢妄加揣测,”算忧生道,“只是家主既然要向算家了解南洲帮派详情,忧生希望家主能在听完忧生接下来的话后再做决断。”
朝别赋蓦地停住脚步,转向身旁人,神色晦暗不明:“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算忧生不慌不忙地继续道:“让朝家主和朝小公子受到惊吓,此事是算家的责任,算家自当担负起来,向始作俑者讨个说法,怎敢劳烦朝家主继续操心?”
朝别赋哼笑一声:“我可不能放心——万一你们早和那些帮派勾结呢?我记得早就让算家调查‘七杀盟’,你们却至今没有给出个确切结果,加上这次刺杀,这让我对你算家的能力很是怀疑啊。”
算忧生却道:“正因详细调查了解过这些帮派,所以忧生必须要和家主说这件事——南州帮派,不可尽杀。”
朝别赋看着他,眯起双眼语气危险:“我还是小瞧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算忧生仍是一副垂首恭敬的模样:“朝家主既要求算家参与,那算家自然有必要将了解到的情况告知朝家主,这样知己知彼,才能减少大家的损失。”
“若是在这些往常世家都不曾在意的帮派身上栽了跟头,折损了家主颜面,恐怕会违背您来南洲的初衷,对家主最是不利。”
廊内一时静了下来,阳光透过菱窗照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半晌,但见朝别赋漠然开口道:“说说看。”
***
一声闷哼响起,兰锦烟顾不得身上伤口,咬牙举手掐诀,奋力催动阵法连接。
靖取罗掏出法器化作盾牌挡住再度攻向兰锦烟的太微府执事,一边回头问道:“锦烟,你怎么样?”
兰锦烟以指尖挑起唇边血迹,一刻不停在面前虚空中写下繁杂法诀,闻言回道:“无事。”
在他们两侧,自云博和巷山而来的阵法已随着兰锦烟的操纵逐渐逼近,她以双手分别自两阵法中各引出一道灵力,在身前划出一道太极阴阳图,令二者慢慢交融。
靖取罗一边紧张关注着兰锦烟动作,一边把身上法宝不要命般往出丢,虽然不能完全阻挡对面的伤害,却也让面前几个太微府修者一时难以突破。
兰锦烟术至关键之刻,眼见两道阵法已将众人夹包,她睁开双眼冲面前人喊道:“退!”
靖取罗扔出一个小金丸炸开烟雾,回身伸手护在她身前,带着两人一同退向阵法中。
却见一道剑光破开烟雾,带着杀气突然向两人刺来!
情急之时,,靖取罗一面运气灵力抵挡,一面拉住兰锦烟要将对方先送入阵内,谁知兰锦烟反扣住他的手,顺势将他推进了合住的防御阵法之中。
“不——”靖取罗一颗心直坠到谷底,而阵法在他面前合为一体,绽放的刺眼白芒之中,他只看到雪亮的剑锋没入了兰锦烟的后背。
“锦烟!!!”
靖取罗猛地起身,不期与人磕了个响头,两人皆是一声痛呼。
“对不住……”他看清眼前人,意外道,“君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一间帐篷内,身下则是一个简单搭成的木床,他面色一白,就要翻身下床往外去,不想却被君在水按住。
“你受了重伤,先不要动作,待我看过你伤势后为你治疗。”
靖取罗顿住,这才后知后觉感到身前火辣辣地疼,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身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剑伤,其中一道最重的伤痕横亘在胸膛,随着他方才动作渗出血来。
他倒吸一口气倒回床上,脑中回想起那时的场景:一道剑光刺来,他本打算自己挡住对方,谁料兰锦烟……锦烟……
靖取罗又倏地坐起身来,焦急道:“不行,我要去找锦烟!”
君在水原本已伸手给他将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