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拎着大提琴盒晃晃悠悠地从远处的山上走了下来——谁能知道著名乐团的大提琴手刚刚才提着狙击木仓杀过人呢——他屈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敲了敲破了洞的车窗,愉快道:“角度刚刚好。”
玉苍鸾把蒙老板尸体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延缓尸僵的箱子,转身上了另一边停着的送货车,接着降下车窗道:“我先去酒店。”
竹栖砚将琴盒背到肩上,朝他抛了个飞吻:“慢走不送。”
玉苍鸾一踩油门冲了出去,留下竹栖砚在原地抬手挡了挡溅起的灰尘,叹气道:“真是不解风情呢……”
他随即抬手开启耳环上的微型耳机:“嗨小旻枢,15分钟后黑进雪山酒店安保系统,让牌照为×××××的货车通过门口的安检,多谢了!”
8.22 16:30
玉苍鸾换好酒店侍者服,推着服务车走进大厅,随众人一同布置会场。
8.22 16:40
竹栖砚一身礼服,跟着乐团成员接受安检进入了酒店。
8.22 17:05
衣榴夏扮成蒙老板来到了宴会。
8.22 17:23
离相月在化妆间遣散他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我,你们那里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晚上7点多我会到那个地点,记得让你们的人提前埋伏好。”
“你问为什么要搞这一出?”离相月抬手玩弄着新做的美甲,笑意却不达眼底,“朝别赋想搅乱我的谈判,我不正好如他所愿么?”
可惜朝别赋猜错了——他不会真的以为,自己会老老实实和蒙氏公司谈判吧?
一个土包子,仗着自己有些手段和门路,就妄想上桌吃饭——她会让姓蒙的明白,自己只要动动指头,就能让蒙氏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到时,对方引以为傲的武器交易会全数被自己收入囊中。
8.22 18:04
朝雅诗走到朝别赋身边,和他碰了碰杯,一边笑道:“冽九章来报,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朝别赋于是举杯遥遥一祝:“那么,我祝他们成功吧。”
朝雅诗抬手掩唇轻笑,嘴里吐出的话却刻薄而恶毒:“朝别赋,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明知道是离相月设的局,你还把木仓往人手里送?”
“她想白女票蒙氏的生意,难道那个老狐狸会没有准备?”朝别赋嗤笑一声,“你以为,今天蒙氏和她谈判的筹码,真的只有武器门路么?”
朝雅诗恍然大悟:“你给蒙氏透露了雪家集团偷禾兑的证据?”
她作势惊讶:“如果离相月把刺杀自己的罪名栽赃给蒙氏,蒙老板就会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所以我的好妹妹,你平时搞小动作最好也小心点,”朝别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毕竟……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正好说漏了嘴。”
8.22 18:29
衣榴夏假装前往二楼客房,实则改换装扮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了大厅。
8.22 19:00
玉苍鸾来到207号房,将事先藏好的蒙老板尸体摆放在靠近窗户的书桌前,又把转椅转向窗外。
8.22 19:01
玉苍鸾正打算推开卧房的门,却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客厅里有人。
他紧贴在门后,伸手摸出藏在马甲内侧的餐刀。
耳中传来竹栖砚戏谑的声音:“呵呵,真是好运气,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竹栖砚透过望远镜看向客厅里那道黑色身影,慢慢翘起嘴角:“——一个同行。”
下一刻,玉苍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卧房,抬手就要去压制正在沙发边翻找东西的人。
千娥眉反应极快,察觉身后不对时立马转身,与玉苍鸾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心怀鬼胎,因此收敛了不少,连打斗的动作幅度都小了很多。
玉苍鸾知道对方不算敌人,于是在交手间开口:“现在收手,我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千娥眉回以一个漂亮的肘击。
玉苍鸾在抵挡间发现了沙发间隙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他一边制住千娥眉一边抽出手来从那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千娥眉一惊,劈手就要来夺,玉苍鸾一目十行地看完,朝对方投去了然的目光:“原来如此。”
千娥眉不吭声,只是手下攻击愈发狠辣。
玉苍鸾逗猫似的将文件从双手间倒换:“你现在离开这里,我就把这份有关雪家机密的文件给你——相信它对你的老板非常重要。”
“而我不会对外说一个字,毕竟咱们也算互有把柄。”
千娥眉动作一顿,似乎在考虑这个提议。
这时玉苍鸾拿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