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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苍鸾却不见不闻,只一门心思探进它划开的肚皮中,手上麟甲化为利爪,就这样生生挖出了第三颗内丹。

    腰上锁链再度缠紧,玉苍鸾当机立断撤离此地,便见其余睚眦兽一哄而上,见不能抓到他,竟反以尖牙利爪将身受重伤的同类分而食之。

    玉苍鸾来不及稍稍喘息,身后又一波杀招又至——

    远处,落萧河识破了玉竹两人配合无间借他之手消灭睚眦兽的把戏,冷哼一声:“雕虫小技!”

    说着再度将手指搭在弓弦上拉开。

    灵力凝成的长箭重新在长弓上显现,与此同时,落萧河身后以他为中心展开一张巨大圆形法阵,阵中纹路如同千万只眼睛一般,纷纷将目光集中海面之上。

    下一刻,随着落萧河手中弓弦松开,千万道箭影从这些眼睛中现出,铺天盖地向目标处射去。

    竹栖砚屈指一抓,锁链交织成网,从海面上拉起无数面冰盾,结成一面墙壁竖在岸边。

    然而毕竟境界有差,二人以自身灵力面对落萧河的灵箭无异于螳臂当车,盾墙亦只能抵挡一刻。

    借这一刻之机,只见玉苍鸾抬手按上腰间锁链反手一拽,便将另一端的竹栖砚拉了过来。

    身后箭雨已至,他伸手揽过竹栖砚护在怀中,顺着密集的攻势一头栽进了身下海水之中。

    这一幕落在了太微府众人眼中,但见落萧河微微皱眉,随即抬手对身侧之人下令道:“派一半之人前去打探。”

    一声令下,顿时便有半数的黑鸦拍打着翅膀离开了曲家,落萧河已安排人手押着曲清和回去复命,于是他对剩余人马吩咐道:“留两人搜寻曲家,两人去搜城中那间铺子,剩下的人随我前去支援朝家。”

    ***

    海崖边,一片狼藉的血腥之景。

    方才那一阵竹栖砚放开束缚着睚眦兽的锁链,使得原本受制的睚眦兽扑食而上,一瞬间便将挂在崖上的景家人串咬掉了一半。

    那领头人本来正带着众人贴在岩壁上往上攀爬,此时向下一看,自己脚下只剩下了两个半人,最下边的“一半”同伴没了下半身,已然疼得惨叫了起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仰头看向上方时心中不免绝望了起来:“难道我们只能命丧于此了么……”

    这时他突然觉得身下一轻,随即两道惨叫声再更远处响起,紧接着被猛兽餍足的咀嚼声取代。

    领头人愣在原地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去看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只冰凉的手却在此刻摸上了他裸露在外的小腿。

    “啊——救命啊!”领头人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好似被人拽离了岩壁向下扔去,他大叫着挣扎扑腾,本能伸手去抓可以救命的牵绊之物。

    他原本本事有限,又兼胆小怕死,谁知在这逼命之时还真叫自己抓住了个什么东西,止住了下落的趋势。

    领头人小心睁开一只眼顺着自己的手向上看去——

    却正对上了昔日同伴一双冰凉的眼。

    而自己的双手,正死死攀着对方的大腿。

    ***

    “三百年前,景家为猎捕睚眦兽,在西洲沿海强行征召凡人和修者,名义上是协助捕获凶兽,实际上便是用这些人当作口粮来喂食、引诱睚眦兽上钩。”

    “我们那个小渔村……便是这样消失的,全村的人被装进网中扔到海里,等着进入睚眦兽腹中成为它们的食粮。然后景家人再残忍围杀睚眦兽,只为取出它们的内丹而用之。”

    “景家为了收集足够的睚眦兽内丹,几乎将当时的蚍蜉海沿岸小村掏空,其时蚍蜉海中流血漂橹,人骨、兽尸、血肉搅在一起,一片哀鸿。”

    云博城的一间小商铺中,伙计们在后院支起小桌请君酉二人入座,又为天玑派首领辛飘萍及君酉两人端上酒水。

    辛飘萍一边给面前两人斟酒,一边继续讲述道:

    “那时我的亲人好友早先我一步被丢进海里,我缩在网中瑟瑟发抖,亲眼目睹他们被睚眦兽咬碎身躯吞入腹中,又见到景家人架起阵法,将睚眦兽绞杀取丹。”

    “眼见那双手沾满鲜血的修者朝我走来,我几乎愤恨绝望至极,却不能阻止对方将我们几人掷入海中,眼睁睁看着自己没入睚眦兽的血盆大口。”

    “不想二位恩公在那时出现,赶走了作恶多端的景家人,将侥幸未被咬死的我从凶兽腹中救出。”

    “那些世家人当真是猪狗不如!”端酒的小伙子看起来年轻气盛,当即义愤填膺道,“这般视人命如草芥,我必杀之而后快,何必再留他们小命!”

    “诶,不得无礼。”辛飘萍示意他先离开,随即才朝对面二人笑道,“这小子亦是幼时双亲被世家残害,故而行事有些激进,先前亦在言语上和恩公有些冲突,还望恩公莫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无妨,”君在水已知晓天玑派并无恶意,于是轻轻摇头,“倒是没想到当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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