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对方道:
“我们回去找爷爷,他有法术帮助大家。”
然而晓噙霜凑近他身边低声道:“不,我们不能回去。”
曲槐序疑惑道:“为什……”说着便要回头。
晓噙霜却暗暗伸手止住他的动作,沉声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
海潮前赴后继,却又瞬间被玉苍鸾冰封千里。
他索性飞到海面上,抬手将凝固成冰的巨浪化作一把通天长剑,又令其剑尖朝下插|入黑色的海水中,运使灵力搅起滔天波澜。
而在汹涌波涛的掩盖之下,隐于其中的巨大的危险终于露出了真正面目。
“吼!”
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道如山的黑影借着激起浊浪的掩护跃出海面,张开血盆大口向半空中搅动海水的玉苍鸾咬去!
“是睚眦兽!睚眦兽来了!”另一边,被竹栖砚牵着赶到海岸边的众人惊恐尖叫道,“它们只要在暴怒时才会引发海潮,如今显然是睚眦兽最躁动的时刻,你们却不退反进,简直是真的不要命了!”
真不要命也不要拉着他们一起啊!
“诶,诸位别这么说呀,”竹栖砚只牵着锁链一端,看戏似地坐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闻言将视线从玉苍鸾被海水打湿沾在侧脸的发丝上移到几个景家人面前,眯眼道,“若真要说亡命之徒,谁能比得上你们景家人呢——别忘了这东西是谁养出来的。”
几个人顿时抱成一团不敢乱叫,但害怕与胆怯之意却随着颤动的锁链传到了竹栖砚指尖。
“嗯,”竹栖砚见状意有所指地笑了一笑,随即起身跃下礁石朝几人走去,“说起来,此事发展至此,还是要怪你们。”
几人:“……啊?”
竹栖砚歪头:“毕竟是你等没有事先告诉在下,睚眦兽缺了吃食会躁动不安引发海潮——否则在下早些拉你们去给它们填肚子,便没有这么多变故了。”
“……”领头人怒道,“这与我们何干?我们也不知道睚眦兽缺了吃食会变成这副模样!之前也不是没有饿过它们,可它们并不会无故发狂啊!”
此话说完他也察觉了不对之处:“你、你的意思是……”
竹栖砚走近他:“原来如此啊,听阁下先前之言,在下还以为你等对睚眦兽躁动之事习以为常,如今看来,这种状况并不常发生?”
领头人弱弱点头:“……是的。”
“上一次,”竹栖砚停下脚步盯着他,缓缓勾唇道,“是什么时候?”
“……三百年前。”
“哦——”竹栖砚执起锁链在自己指尖把玩,一边笑道,“看来这一次异状,是有人故意为之啊。”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竹栖砚抬眼看了一眼远处,继续问道:“诸位不妨猜猜,此人目的为何?”
他的目光掠过提剑与睚眦兽搏杀的玉苍鸾:“是为了睚眦兽,”
又看向眼前之人:“是为了景家,”
接着转往夫渚城半空:“是为了太微府,”
“还是……”竹栖砚最后将眼神落在锁链延伸出去的方向——那里当然锁着今日前来抓捕他们的所有景家下人。
他冷笑一声,抬手向其中瞳孔骤缩的一人抓去,“还是——为了朝家?”
第127章 多事之秋(六)
锁链哗啦啦地作响,对面那人不待多想连忙躲避,竹栖砚一击打在镣铐之上,反倒将对方手上束缚震了开来。
那人被灵力扫得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争辩道:“不不不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竹栖砚哼笑一声抖开手中锁链,提步再次逼向对方。
“大人饶命啊——”尚在震惊中的其余景家之人慌作一团,推搡间挡住了那人逃跑的步伐,又见竹栖砚攻势已到近前,顿时如种萝卜一般扑通扑通跪下一排,嘴中哭号着求饶。
那被识破之人头也不敢回,生怕被索命者追上,然而终究被这一阵骚乱搅得动作微滞。
便在这片刻之隙,竹栖砚手中折扇一阖已抵在他前额,密探心中一凛,抬眼间瞥见竹栖砚眸中笑意闪烁的寒光,连忙向后仰倒。
下一瞬,轻薄锋利的刀刃如青色蛇信一般沿着他脸面舔上额前,堪堪在他头顶如切瓜似地划开了一道血痕。
在众人惶恐的目光中,那人的身躯陡然失了气力倒在了地上,整个身子中央从头到脚被血线贯穿,就这样大睁着眼没了呼吸。
“哎呀,原本还想从他口中问些事情,居然就这么死了。”
竹栖砚轻啧一声,轻轻扬去刀上沾到的血迹,反手以刀背挑起尚且拴着其他几人的锁链一甩,提起几人飞身而起,将锁链一端钉在了不远处的一座海崖边缘。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