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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不肯罢休。

    方才他们上来时,分明看到一个人影掉进了漩涡里,难道如此还不够么?

    竹栖砚以扇掩唇,将目光移向一旁被这股吸力拽得摇摇晃晃的女子,垂下眼睫若有所思。

    片刻之后,竹栖砚将折扇一阖,侧过身来笑意盈盈地伸手向对方行了一礼道:“这位小姐不必担心,我二人不过初来乍到,对你意图不轨者想来另有其人。”

    “小姐请放心,既然玉苍鸾被牵涉其中,他必会查清事实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只是此人毕竟恶名远播,若是他使了些残暴手段令小姐惊慌不安,那么在下这厢先给小姐赔礼了。”

    雪祝琅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被他这样一说更加混乱了,她只得堪堪维持着平衡,将脸偏到一边羞怯道:“先生不必多礼。”

    竹栖砚于是抬起头来,保持着脸上笑容朝对方继续温声道:“多谢小姐——其实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小姐可愿稍稍出手相助?”

    雪祝琅有些不明所以,她没多想玉阎罗凶名在外,跟着他的能是什么好人,又因一直偏着头,也没注意到竹栖砚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于是她怯生生道:“愿、愿助先生绵薄之力……”

    “多谢小姐,那么在下就失礼了。”竹栖砚一边嘴上这样说着,一边拿起手中折扇,用其中一端轻轻抵在雪祝琅肩头。

    雪祝琅有一瞬的疑惑:“?”

    下一刻,她被竹栖砚面带笑意地推进了漩涡之中。

    “啊——”随着她的裙角没入其中再看不见,漩涡与巨大吸力终于一同消失,而枯木底部被漩涡掩盖着的事物也出现在了竹栖砚眼前。

    ——正是与他们先前所见几乎相同的巨大日晷。

    ***

    “啊啊啊啊——”映归川在不知经过了多久的天旋地转之后,终于体会到了身体着地的实质感。

    他尚未来得及松口气,另一人的叫喊声便从自己头顶传来,映归川心道糟糕,连忙睁眼喊道:“岳——”

    下一刻,他便被一具壮实的躯体彻底压在了地面上。

    “……”映归川险些一口气断在喉咙里,他憋红了脸咳嗽了几声,才勉强喘过气来,忍不住没好气地对身上人道,“老岳,你太重了,赶紧从我身上下来!”

    岳鸣渊也还在眼冒金星,闻言找不着北地就要起身,一边道:“抱、抱歉——”

    然后两人的动作便被从天而降的第三个人一同压了回去。

    “咳、咳咳……”映归川吐出一口老血,咬牙切齿道,“这秘境是不是和我有仇……”

    岳鸣渊则微微抬头对身上人道:“这位兄台,可否请你让开一下?下面这位恐怕要撑不住了。”

    “谁说我撑不住了?”映归川闻言怒了,他梗着脖子吼道,“我岂能被这破秘境看轻?小爷我撑得住!有本事它就多来几个,看我撑不撑得住!”

    “啊啊啊啊——”他话音方落,雪祝琅惊叫着掉落在了三人身上。

    “……”

    岳鸣渊试探着朝着身下没了声的人道:“映兄?映兄?你还好么?撑得住么?”

    映归川整个人无力地瘫在地上,垂下脑袋两眼一翻彻底偃旗息鼓了。

    岳鸣渊顿时哭笑不得,他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不远处却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琅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雪祝琅原本跌坐在身下人后背上,闻言转向声音来处一看,脸上登时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四哥哥!”

    来人竟是雪家四公子雪崇祀,他生得与雪家上代家主雪饮觞有七八分相似,尤其一双眼看谁都深情三分,雪祝琅与他对视一瞬,也不由得红了脸。

    雪崇祀于是走近两步,要将对方扶下来。

    雪祝琅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手,却被对方的笑意晃了眼,随即稀里糊涂地由雪崇祀搀着手腕下了地,连落脚时不小心踩到了映归川的头都没察觉。

    雪祝琅从雪崇祀手中抽回手腕,一边环视四周,一边不安地绞着衣袖开口问道:“四哥哥,怎么不见大公子?”

    雪崇祀捻着手指的动作轻轻顿了顿,反倒岔开话题道:“琅妹妹,你之前到哪里去了?为何会在‘穷年日晷’处现身?”

    雪祝琅的思路果然被他带跑了:“‘穷年日晷’?那是什么?”

    雪崇祀带着她往回看去,只见岳鸣渊正气喘吁吁地将骂骂咧咧的映归川扶起,而他们脚下,赫然就是一座看起来十分古老的日晷。

    岳鸣渊正一脸无奈地安慰着灰头土脸破口大骂的映归川,不想对方却忽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身后,随即由震惊转为愤怒,接着开口阴阳怪气道:“好你个玉苍鸾,小爷找了你这么久,没想到你在这儿等着呢。”

    “呵呵,看你这副狼狈的模样,想必在秘境中受了不好苦罢——也难怪,毕竟你当初非要自作主张将小爷我请走,现在变成这样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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