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映归川被他辩得哑口无言,只能顶着涨红的脸干瞪眼。
夜烬寒在旁看得分明,时间之河既是存在于年晷秘境中的万千时空之上,虽然在因果上是玉苍鸾刚刚创造出来,但在时间上却相当于一直存在,何来先后之说,竹栖砚此话不过是诡辩罢了。
看来岳鸣渊与映归川两人进入秘境后,是直接进入了时间之河中,后来又因为玉苍鸾在他们那个时空劈开了通天木找到穷年日晷,才掉入了现在这个时空。
见到竹玉两人回来,后面的算雪两家人也纷纷上前来,带着惊叹的表情谨慎打量着不断流淌的沙河。
算惜年则轻轻蹙眉,开口问道:“敢问二位,此举又是何意?”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竹栖砚把玩着折扇笑道,“我等已为诸君打开了穿越时空的通道,接下来诸位是想找人,还是想离开秘境,又或是其它——都请自便罢。”
他说完将扇子在手中一收,侧开身子为众人让出一条道路,然后俯身伸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上去简直谦恭至极。
但在场之人皆听出了他言外之意——荀远悠和你们的死活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已经给你们开道了,剩下的就各凭本事罢。
看似是做出了退让,实则令众人更加进退两难——谁知道进了时间之河之后他们会去到哪个时空,更不必说找到荀远悠或是与现世连通的出口了。
要么一个一个地找下去,要么就碰运气。
可他们又不能抱怨什么,毕竟人家已经不计回报地把穷年日晷向众人开放了不是么?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各家都聚在一起讨论起下一步的计划来。
夜烬寒倒是毫不犹豫,他转身向已经与算惜年团聚的算悯心告别,随即纵身跃入了流沙河中。
玉苍鸾见其他人踌躇不前,抬手拉起竹栖砚也要离开,不想身后映归川和岳鸣渊两人这时紧跟了上来:“等等!我们和你们一起!”
玉苍鸾面色不虞地回头,见映归川正一脸坦荡地望着自己,岳鸣渊则躲开他的审视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挑眉道:“你确定?”
“当然。”映归川回视他反问道,“二位难道已经忘记此行真正的目的了不成?”
“映先生说的是,”竹栖砚在一边悠悠道,“我们怎么会忘了呢?不过如今时空已经打通,阁下大可自己去寻找,也省得听澜阁担心我等将七生玄冰莲据为己有了。”
“哼,算你有眼力见……”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映归川愣神一瞬,就见玉苍鸾已带着竹栖砚跳下了巨坑,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不对啊!明明是你们答应要为阁主找玄冰莲的,怎么变成我的活儿了?”
他只是负责监视的才对啊!
***
靖取罗和兰锦烟靠近穷年日晷——稍早一些的时空中,由于流沙河尚未蔓延至此,日晷还能够存在一段时间——他二人一眼便看到了仍旧被绑在晷针上的千偈淳。
“方才的震动好生奇怪,”靖取罗道,“只能凭感觉确定是从这里传出的,但穷年日晷似乎并无异状啊?”
“竹栖砚二人先前只教我们静观其变,然而他们去到别的时空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消息,”兰锦烟说着径直跳上枯木,“不如我们自己试一试罢。”
靖取罗看了看周围驻扎的算家修士,对方似乎并未有为难他们的意思,于是点头应道,“也好。”
两人跳到日晷上,对千偈淳有气无力的求饶之声视若无睹,哪知刚刚站稳脚跟,身下便出现了漩涡。
事情顺利地有些出乎意料,靖兰两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同被吸入了漩涡之中。
他们却没察觉,在这一道漩涡关闭之前,有两道身影追随着他们一同跃下了晷面。
***
玉苍鸾御剑与竹栖砚在时间之河上飞行,映归川则拉着岳鸣渊紧紧跟在两人身后。
竹栖砚好整以暇地回头打量了一番映归川,见对方一副全身紧绷直视前方,又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己动作的模样,失笑道:“映先生也不必这么紧张罢。”
“我可没紧张,”映归川眼也不眨地答道,“是你们心虚了才对罢,毕竟搞了这一出时空连通让别人难堪,你们也是吃力不讨好——现下是不是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落在哪个时空了?”
他说着双手抱臂微微扬起头来:“实不相瞒,当时我和老岳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了解了些流沙河的规律的,你们若是愿意诚心求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给你们指点指点……”
“那还真是要让映先生失望了,”竹栖砚语带遗憾地打断他,轻笑一声,“你缘何会以为,穷年日晷消失之后,我等会不知道每个刻度所对应时空在时间之河里的位置呢?”
映归川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