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明禅暗暗同情了那位与自己一样被忽然点到名的雪三夫人一瞬,而后正色回道:“夫人的意思是……”
“暂时不必动他了,先让他卸下些防备,”离相月抬眼看向他,“待到时机成熟,便将他幕后之人一并钓出。”
“属下遵命。”雪明禅领了命,却并未立刻离去。
离相月见状笑道:“不必在那里担忧了,这太微令上的两人还轮不到雪家特地操心。”
她说着目光扫向令状末尾处“窃取阳家家主金乌印”一句,挑眉道:“自然有人比我们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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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苍鸾冷哼一声:“七杀盟就只会这一种手段了么?”
“过奖,”应不绝笑起来,“但先生就不好奇,关于玉家之事我还掌握多少么?”
“我问你,你就会如实相告么?”玉苍鸾嗤道,“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唉,不是我要以此相逼,只是我们各取所需两全其美,先生为何不肯答应呢?”应不绝循循善诱道,“再说竹先生已经是七杀盟的人了,你难道要置他于不顾?”
“我会留在这里,”玉苍鸾紧紧盯着屏风后的身影,冷声道,“但不会加入七杀盟。”
“嗯……”应不绝作为难状,“留一个外人在此,还是个太微令‘天’级罪犯,恐怕盟中同志不会答应呢。”
“但若加入我们——便如雾前辈那样——七杀盟便会为你们提供遮蔽身份的手段,你等便可后顾无忧。”
“哈哈,首领大人当真以为,七杀盟就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么?”
这时竹栖砚却开口打断道,“不要忘了禄存派之事,就算樗先生尽力压下,也难以阻止一些消息的传开,七杀盟安坐幕后暗中推进徐徐图之的计策,恐怕要失效了——”
他说着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阁下不妨猜猜,这一次究竟是你们先扳倒世家,还是世家先剿灭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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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调查,七杀盟在南洲一直默默活动,例如在一些小城招募凡人加入修炼,贩卖灵丹灵器等,并无出格动作。”
“先前有传言说他们与岐渊叛乱有关,确实如今岐渊和越溪内也设立了七杀盟的据点,表明此事不是空穴来风,但除此之外,七杀盟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野心。”
“不过有一次……”
算忧生转向那正在汇报之人,神情专注:“嗯?详细说来听听罢。”
“前段时间南洲一个小组织禄存派被灭门,似乎与七杀盟有些关联。”
“我们暗中从一些与禄存派有过往来的帮派口中了解到,禄存派中有一位谋士,被发现死在他们本部,死时手里拿着与七杀盟的联络书信,因而有人怀疑是七杀盟做下了灭门之事。”
“但后来那位岐渊领导者亲自出面,作证七杀盟绝无杀人之举,与禄存派乃是正常交易往来,灭门者是别有用心想要嫁祸于七杀盟,行挑拨离间之事。”
“此事到此便不了了之。”
算忧生点点头,这时却见汇报之人小心翼翼地觑着他脸色,面上欲言又止。
他疑惑道:“先生若有想法,但说无妨。”
那人向他跪下道:“属下斗胆,请公子恕罪,此事疑点重重暂且不提,最令人在意的是——当时岐渊领导者樗旻枢尚且带着一位剑修,而与他对峙之人竹栖砚称那剑修为……为算先生!”
算忧生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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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凌涯惊讶开口:“难怪先生选择只身前往朝家与朝别赋交易,想来也打着将七杀盟暴露给他的主意罢——先生当初做局之时,可有想过自己也会被算作七杀盟一员剿灭么?”
“正如首领大人所说,我已经在太微令榜上有名了,再多一项叛乱罪名也无关痛痒。”竹栖砚一脸坦然,“但七杀盟所有的辛苦便要付之东流了,你们甘心么?”
他又转向一旁的樗旻枢:“樗先生难道愿意见到自己的理想与心血被世家摧毁么?”
樗旻枢皱紧眉头,话语间已带了些怒气:“为何要做这等损人不利己之事?”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么,”竹栖砚指尖转着扇子,抬眼笑道,“是你们算计玉苍鸾的身份在先,我不过是向你们讨还一些代价——”
他的声音忽而转冷:“也奉劝尔等不要得寸进尺。”
院中人一时都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应不绝在屏风后叹气道:“好罢,我等尊重玉先生自己的意愿。只是竹先生,既然做了事要付出代价,那禄存派灭门所引发的后事,就拜托你处理了,不然我如何向诸位同盟交代呢?”
“好说好说,”竹栖砚笑着将团扇收回面前,半遮住脸道,“还请首领大人记住,你我之间只是一场赌约罢了。”
“你既决定让我替你谋事,那便要时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否则,谁知什么时候——”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