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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阳如镜闻言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缓缓道来,“且说当年‘听澜之乱’后,听澜阁实力大减、伤亡惨重,若非临沨强忍失怙之痛,重新整顿阁中气象,何来如今繁荣?”

    “再言与世家往来生意之事,这非但是‘数典忘祖’之举,相反,这正是舒府之意志,听澜之初衷。”

    阳如镜说着看向台下众人,沉声问道:“诸位之中不乏见证听澜建立、动乱与复兴的老前辈,可曾还记得舒府建立听澜阁最初的愿望?”

    众人一时沉默。

    半晌有人答:“是……是为了改变世家与民间散修对立的局面,建立一个无关地位出身、众人各显所长的组织。”

    “不错,”阳如镜向他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舒府为此志此义献身,身为其志向继承人的霓临沨若一意孤行,被仇恨驱使逞一时之快与世家决裂,才是与舒府遗愿相悖、才是真正数典忘祖之举!”

    “还请诸君环视自己周围,”阳如镜继续道,“你们之中,有的出身不凡、身怀绝技,有的起于微末、与天相争,有的嫉恶如仇、遭世家追杀……而如今你们却能一同站在这里,少不了霓临沨秉持‘共存’之原则,与世家凡间联系紧密,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的诸多努力。”

    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原本尚冲动的众人慢慢冷静下来,一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至于‘引狼入室’之说,则纯属颠倒黑白。其一,我虽冠‘阳’姓,却早已不是隅皋之‘阳’,而只是如镜之‘阳’,听澜既以‘共存’为愿,缘何要将我及我之下属排除在外?”

    “其二,听澜动乱之后,我及下属为平复重建听澜出力良多,此事诸君有目共睹,倘若这般作为是‘影响听澜发展’,尔等莫不是要给听澜阁安个‘忘恩负义’之名?”

    反叛者中有明事理者率先开口应道:“镜主千万莫要这么说——试问谁人不知,舒府死后,阁主重伤,听澜人心涣散,几乎就要散架,是镜主及诸位大人镇住外面虎视眈眈的世家,同时命自己手下重建听澜,安抚众人,此等恩情,我等没齿难忘!”

    “多谢吴老信任,”阳如镜与那人对视一眼,又道,“其次‘左右各种事务’,实乃无稽之谈——听澜阁中各司其职,正如在场诸位有的负责账务、有的负责管理人员、有的负责交易,我阳如镜及下属则是负责保护阁主、保护听澜阁安危。”

    她说着眼神一凛,意有所指地看向那领头反叛之人:“若内外有危害听澜阁之心者,绝不姑息!”

    那人顿时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后退一步,然而顷刻之间,原本站在台上的阳如镜已掠至对方身前,并指朝那人额上一点。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的神识记忆化为一幕幕幻影现于人前,教众人将他受朝家贿赂,答应鼓动听澜阁人反叛的始末看了个究竟。

    在场之人皆倒吸一口凉气,一是愤怒自己竟无意之间受了有心之人蛊惑,二是惊叹阳如镜的修为已能够随意窥探他人神识记忆——她如今已是洞虚巅峰期!

    境界至此,阳如镜只要动动手指,他们一个都逃不了,然而对方却站在这里和他们讲道理,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尽力保全听澜阁。

    那领头人一见奸计败露,立刻扔下手中令状,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可阳如镜怎会给他可乘之机,众人尚在愣神之间,但见一道剑影飞过,那人便身首分离,颓然倒在了血泊之中。

    “如诸君所见,我听澜阁中已被有心之人渗透,”阳如镜已回到台上,“虹霓垂冕”依旧剑尖指地悬在面前,“我知道在场之人中仍有不少心怀不轨者,若不想重蹈覆辙,便主动招供罢。”

    场中安静了几息,而后接连响起了一阵跪地求饶之声。

    听澜阁之人惊怒不已,当场便有昔日友人拔剑相向者,誓要奸恶之徒血溅当场,却被阳如镜阻止了。

    “如君所见,今日之叛乱,还有昨日冲动往阳家去之行为,甚至是阁主遇险,兴许都是有人刻意引导,这些事尚需从他们口中问出——来人,先将这些人带下去关押。”

    阳如镜下属闻声出现在厅中,迅速将一众招认者扭送下去。

    “方才已说了前两点,”阳如镜语气一转,继续了之前的话题,“众人见证,有关霓临沨的前两条罪状,我已逐个辩驳,而所谓是否‘才不配位’——”

    她说着扬起个笃定的笑容:“就让临沨他亲自来证明罢。”

    说话间,阳如镜走下台来,从一旁走出的侍女手里接过红色披风,而后对另一位跟着她现身在此的素衣道袍的中年女子道:“此间叛乱暂且平息,诸位先留于阁中稳定心境,警惕再行作乱者。冷姨,还请你暂且驻守梣陵,看顾听澜总部。”

    冷画屏拱手应道:“属下明白。”

    阳如镜说着走到莫何妨身边,对他道:“莫叔,陪我去一趟阳家。”

    “是。”

    “临沨身陷阳家,听澜阁精锐亦前去隅皋讨人,此间恐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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