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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我七杀盟绕了这么一大圈却做些费力不讨好的事,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呵呵,”竹栖砚复又展开扇子掩唇而笑,“是不是无用之事,还待日后分辨。”

    七杀盟首领动作一顿:“先生故意让雾赦己入此局,只为使七杀盟露出破绽?”

    “首领大人为何这样认为?”竹栖砚反唇相讥,“彼时我早已被阳家人追杀,怎有闲心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首领淡然以对:“先生聪慧至此,不仅从齐仇疆之局脱身,还识破离相月的计谋,怎没料到自己有华容截杀之劫?”

    “我不过是遵循首领的引导,入了你的玉阎罗之局。”竹栖砚眼神冷了下来,“不然千万条阳关道不走,我为何偏走了溟江之上的独木桥?”

    当时阳家老祖气势汹汹地冲着玉苍鸾而去,竹栖砚可以肯定,“玉阎罗”也不仅仅是让他产生破解齐仇疆之局想法的契机,同样还是七杀盟的一步暗棋,这步棋在他二人迈入阳家之船时便已触发,只待知晓内幕的人出现,便会为二人招来杀生之祸。

    琴音铮铮,是对手之间最后的交锋,招来式往,互不相让,眼神交错间激起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是么……”首领意味深长地看向他,“先生为了破我的局,竟连枕边人也能抛弃?”

    “亏我还以为,先生入我七杀盟,是为了寻找解救玉阎罗的助力呢。”

    竹栖砚勾了勾嘴角:“不过你以为,溟江边只有你的玉阎罗之局么?”

    首领一愣,就听竹栖砚继续道:“我们在溟江边碰到霓临沨,也不是偶然。”

    “哦——”首领了然地笑起来,两人如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看来朝家家主对阳家是势在必得啊。”

    ***

    朝家别院。

    朝别赋随手折下一枝梅花在鼻尖轻嗅:“怀沙来信,阳如意已带着阳家剩下的人回到隅皋了。”

    “宣秉呈也已出关,似乎是出去了一趟,却只带回了听澜阁的梦红拂。”

    “他应对当年之事的内幕并不知情,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提点了他。”

    “会是阳老祖么?看来出手杀齐仇疆的人也是那位了。”朝雅诗侍弄着自己花园里的灵草,随意应道。

    “那位老谋深算,确实不好糊弄,”朝别赋拈花沉思片刻,又道,“不过听澜阁内应来报,阁中并未收到阁主求救的消息,可见霓临沨应与他人失散了,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你真要动听澜阁阁主?”朝雅诗忍不住问道,“霓临沨虽不良于行,但他若有差池,阳如镜必不会轻饶。”

    “希望你没有忘记那句话——‘镜主一怒,阜扬焦土’。虽然时间久远,你我未能亲历那传闻中冲冠一怒为蓝颜之事,但让天下人如此讳莫如深,可不能小觑了阳如镜。”

    哪知朝别赋反而微微一笑:“我要的便是她这样的反应,毕竟,阳家的事,还是要交给阳家人自己。”

    “何况,”他眼中轻蔑之色闪过,“此事还轮不到我朝家亲自出手。”

    ***

    “玉阎罗之局,比兰锦烟、齐仇疆、离相月之局更早,它掩藏在济延乱局之后,却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先生致命一击。”

    七杀盟首领道:“只要先生破了齐仇疆之局,便会让玉阎罗的身份进入阳家眼界,从而钓出阳家老祖这样深藏不露的老狐狸。”

    “甚至让朝家改变紧咬着阳家的策略,由直接进攻退居幕后,反而意图挑起听澜阁与阳家的旧仇,借此坐收渔利。”

    “虽失了雾赦己,但我已让先生亲自前来见我,”他说着拈起一枚棋子放入棋盘中,而后抬头逼近对面之人,“竹先生,这局是我赢了。”

    “让首领大人设下连环杀局引我前来,是我的荣幸。”竹栖砚举扇挡在两人之间,只露出一双眼看着对方,语气意味莫名,“看来首领对我当初搅局之事怀恨至深啊。”

    “你错了,竹先生,”首领坐直身子,缓缓道,“我七杀盟岂是那种承受不了一次失败的肤浅之辈?我请你来此,不过是想让先生帮我个忙。”

    竹栖砚冷笑道:“首领大人身在深山之中,眼线却遍布整个修真界,南至岐渊,北到济延,上达太微府,下抵蓑衣客,如此翻云覆雨的手段,竟还有要我帮忙之事么?”

    “先生说笑了,”首领说着摇摇头站起身来,伸展双臂朝四周示意道,“在下不过山村野夫一个,七杀盟志在青天,能有如此筹谋,全赖诸位能人志士群策群力——”

    他复又坐下,将手伸向竹栖砚:“——而我希望,先生能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竹栖砚对他的邀请无动于衷,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唯有樗旻枢盯着竹栖砚的背影暗暗咂舌。

    ——他可不会忘记竹栖砚见到他时说的话:“在下是来投靠七杀盟的。”

    竹栖砚早就知道首领真正的目的,却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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