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别赋不由得挑了挑眉,他突然来了兴致——真想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不、真想看看对方被杀得没有还手之力时脸上的表情啊。
在那人又赢了四人之后,朝别赋走过去坐在了他对面的屏风后面,朗声朝对方道:“我来讨教。”
说完也不管那人反应,径直运使灵力拈起一子,使其隔空落入擂台中心的棋盘中。
二人对阵的结界之外,众人登时响起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另一边,算忧生手中拈子的动作轻轻一顿,随即隔着屏风含笑朝对手抬袖行礼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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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如意坐在楼阁上,看着下方擂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显得心不在焉。
“阳家家主这是怎么了?可是最近事务繁忙?”离相月人未到声先至,听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有劳离夫人关心,”阳如意抬眼看向缓步走来的曼妙女子,提起嘴角笑道,“看夫人神色,想必昨晚被伺候得不错。”
真是拙劣的反驳之词,算未予坐在一旁发出一声冷哼。
御钦霄遣人为几人各送上一杯灵酒,笑呵呵道:“三位请尝尝我从御家带来的酒罢。”
“确实好酒,”离相月大方饮了一口,撑着脸朝他笑道,“怪不得御家主今日才舍得拿出来。”
“离夫人莫怪我小气,”御钦霄亦抿了一口,随即眯起眼细细品味道,“这酒酿制不易,乃是我私藏多年,我自己都舍不得喝,哪里舍得送人呢——也就与友人相聚时打开来尝个味儿喽!”
“这么说来是我等占了便宜了。”离相月摇着酒杯道。
“哼,有酒不喝非得供着,我看你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算未予喝了几下,心觉味道确实不错,面上却仍是一副臭脸。
“嗨呀,这怎么是受罪呢?正所谓‘唯杜康以解忧’啊!”御钦霄笑着与众人举杯,“来,来!哈哈哈哈……”
离相月会意举杯相祝,阳如意捧杯在手神色莫名,她本意是刺离相月一刺,没想到被御钦霄打断,而离相月竟对她毫不回应——凭什么!凭什么忽视她!
算未予一口下肚,安心了不少,他原本还担心离相月发难询问朝家为何没来,到时还得应付那人的冷嘲热讽,御钦霄这和稀泥的却难得干一次好事。
小丫头还是太嫩了点,离相月支颐看向远处,心中冷笑,阳如意也就现在还能笑出来了,她这般的城府心机,还不如自家儿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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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是他先动的手!”
“你胡说!明明是你先对我使用幻术!”
“你修为不够没有定力如何能怪我!”
“你……”
雪明禅坐在桌前听着两人的辩驳,只觉得脑仁嗡嗡得疼。
天知道他一大早起来,已经处理了不下十起修者私自斗殴扰乱擂台秩序的事了。
原本以为离相月叫他回来只是参加一下婚礼,顺便借他右垣的人维持一下秩序,没想到家主大人还要搞什么清谈大会——这下好了,不仅他要被扣工钱,太微府右垣还得免费给家主打七八日的工!
眼前两人还在争辩,雪明禅的思路已经歪到如何巧妙地向离相月与雁孤宁请辞上面去了。
这时一位属下突然从屋外走进来,朝雪明禅附耳片刻,雪明禅听罢眼中神色变换,最后点了点头。
他挥退那人,又朝其他人道:“先将这二人暂时收押,待本官稍后定夺。”
说着整了整衣袖走出了屋子。
济延太微府分部的一间厢房内。
雪明禅推门而入,朝着面前二人拜道:“见过朝二小姐,见过昔嫂嫂。”
“右执法大人不必多礼,此地毕竟是你们太微府的地盘,”朝雅诗慢悠悠地放下手中茶盏,“我此番不过是陪妄言姑姑来这里逛逛,照叔身为左执法远在南洲视察抽不开身,她便想着托你带几句话。”
夫妻之间若是真有话要说又何须这么拐弯抹角,二小姐您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
雪明禅在心里暗暗嘟囔了一句,面上却是万万不敢显露的,他忙顺势起身应和道:“诶,嫂嫂有什么话与小弟说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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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砚的视线越过齐仇疆佝偻的身形,落在了前方地面绘制的巨大阵法上。
他们周围已是遍地尸体,各个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狰狞的表情,而身下不断涌出的黑血则顺着地面上刻着的纹路汇集到阵法中央,随着灵力流转形成了笼罩着整个房间的巨大血雾。
看着那古怪的阵法,竹栖砚脑中突然有什么一闪而过。
然而还未等他细想,自己的衣领已被齐仇疆粗暴拽起。
“你是什么人?”齐仇疆染血的丑陋面容在竹栖砚眼前放大,他咧着嘴阴森森道,“面对此情此景犹能保持冷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