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萧河垂下头,脸上神色莫名,半晌他重新抬起头,朝阿辰回以歉意一笑:“抱歉,是落某打扰了,只是有句话,还是希望姑娘能带给长姐。”
落萧河说话间却看向大门,那目光似乎穿过眼前的门扉和无尽的岁月,含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注视着屋内打坐的人,:“小弟给长姐带了这些年来搜集的珍稀灵植,长姐炼丹时或许用得到。”
“多年未见,知晓长姐一切安好,我便放心了。”
“近日之事长姐或许有所耳闻,若是雾赦己来找你,希望长姐勿要徇私藏匿罪犯。”
“她和另外二人十分危险,小弟不希望长姐掺和进来,故而长姐如果不忍心拒绝她,便通知小弟即可。”
落萧河说着抬手自袖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阿辰,而后转过身慢慢离去。
“小弟这便告辞了,还望长姐……千万珍重。”
草屋内,正在静心打坐的女子倏然睁开眼。
灯火如豆,将她已然留下一丝岁月痕迹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她的神情模糊在灯光中,只有映在墙壁上的孤独身影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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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砚落下最后一子,含笑朝对手拱了拱手,轻声道:“承让。”
霎时檀容泽外风止云停,高天中月升星垂,小岛上红梅映雪,仿佛千万年已过,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雪祈舞松开一直紧皱的眉头,抬眼同样拱手道:“阁下设局之术奇诡,我甘拜下风。”
阿巳看向棋盘中残留的杀气与平局之势,背上冷汗直流。
竹栖砚却接着笑道:“先生何必谦虚,是在下该感谢先生以棋局相邀,教我弈棋之道,这一局中在下受益良多。”
“非也,”谁知雪祈舞却否认道,“以弈棋试探你者,乃是我师华茕仪,你若要谢,便去当面谢她。”
“哦?”竹栖砚面色似是十分意外,“在下何德何能,竟能得华丹师指点,实乃三生之幸。”
“你之才能适合学习术阵,若遇良师指点,则可明珠焕彩,不必妄自菲薄。”
“如此一来,在下似乎更得前去拜谢一番华丹师了。”竹栖砚说着起身,向对面二人行礼,“可否请二位为在下指路。”
“嗨呀不用那么麻烦,我代她收下你们的谢意啦。”这时雾赦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玉苍鸾身后,他回头一看,就见白发女子笑哈哈地站在不远处朝自己招手。
她闪至竹栖砚面前,将一竹简放在他手中:“这是她托我给你的。”
竹栖砚拿起书简看了看,只见其中暗暗含着一股通透灵力,封面之上正写着“弈经”二字。
“若说良师指点,你们面前不就站着一个嘛,”雾赦己说着拍拍自己胸脯,“我也很乐意的,你两人有啥问题都可以问我!”
无人注意到远处的树上停着一只不起眼的信鸽,正将谈话的几人收入眼底。
落萧河停在檀容泽外并未离去,反是出来之时将自己神识隐蔽地附在了一只恰好飞入檀容的鸽子上。
透过这未开神智的鸟儿,他将几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又通过鸽子的眼睛清清楚楚看到了雾赦己三人的面孔。
他的目光掠过雾赦己与竹栖砚,终于在玉苍鸾脸上停留了片刻。
“从前未曾留意过,如今仔细端详了看,此人竟有几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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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我等便不叨扰了。”竹栖砚说着朝雪祈舞拱手作别。
“走罢走罢,”雾赦己率先转身,“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一定要在檀容好好逛一圈!”
玉苍鸾亦向对方拜别,而后抬脚跟在竹栖砚身后,不想雪祈舞却叫住了几人。
“撇开师命,我亦对你十分佩服,”雪祈舞看向竹栖砚,“来日希望还能与阁下交手。”
竹栖砚抬眼轻笑:“在下随时恭候。”
“此外有一事还望阁下留意,”雪祈舞接着道,“若是以后遇见一个神棍模样疯疯癫癫要给你算命的人,记得躲得他远些。”
“为啥呀?”坐在船上时,雾赦己忍不住好奇,于是开口向阿巳问道。
“诸位不必太在意,”阿巳回道,“师妹说的那人是我们的大师兄姜时维,当年就是他非要拉着师妹给她算了一卦,才将师妹骗来师门的。”
“师妹对此事十分挂怀,逢人便要嘱咐对方离得大师兄远些。”
“原来如此,”玉苍鸾好笑道,“难怪雪先生有此忠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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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小岛上,雪祈舞坐在树下,依旧皱眉看着方才的棋局。
阿辰毫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旁,淡声道:“能与阿午打成平局,师父所说不假,此人实力不容小觑——难怪师父愿将弈棋之道倾囊相授。”
“恐怕不止如此,辰师姐。”雪祈舞沉默片刻,轻轻开了口,“我与他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