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
新恢复了冷静,执起白子也跟着落于棋盘上。

    雪落在玉苍鸾伸出的掌心,很快消融不见,他转头看向另一边面色凝重的阿巳,不由挑了挑眉。

    ***

    雾赦己喝了口茶,险些被这股熟悉的苦涩味呛得表情失控,她抬眼看向华茕仪,打了个马虎眼:“啊?姐你说啥呢?我这次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是先来看望你老人家了。”

    “哼,少在这儿跟我装蒜。”华茕仪兀自品了口茶——雾赦己第不知多少次惊叹她竟能面不改色地喝掉这种茶,“按照你的性格,怕是早就不知去哪儿浪去了,怎会记得自己还有甚么兄弟姐妹。”

    “哎呀,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雾赦己撑着脸看她,笑道,“我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你们呀。”

    华茕仪捧着茶杯瞥她一眼,示意她少卖乖,雾赦己只好继续道:“呃,那个什么,姐你也知道,我当年稀里糊涂地就被抓进去了,都没来得及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她的话没能说完。

    华茕仪“砰”地放下茶杯,打断她道:“没什么好说的,我只知道,害了义父和你的人,就是殷独觉和落萧河。”

    雾赦己眼瞳颤了颤。

    ***

    落萧河纵身一跃,飞至半空中雾气散开之处,欲借阵法变化之际露出的一丝破绽进入檀容。

    却见湖上风起云涌,阵法布置瞬息万变,落萧河刚顺风走了不远,便又被眼前迷雾挡住了去路。

    然而他既已身入阵中,往后看早无退路,只能堪堪停在半空,凝神静观面前再度变化的阵势。

    “这阵法变化却并非全无规律,”落萧河喃喃自语道,“空中雾气伴随阵中布置隐隐聚作两股,似两条巨龙在彼此相斗,此时正是僵持之际。”

    小岛之上,早是另一番景象。

    竹雪两人对阵间,岛上却冰雪消融,红梅凋落,一瞬间如冬去春来,东风拂面,点点绿意自众人脚边泛起,无数小花从地底冒出,争先恐后地绽开了五颜六色的花骨朵。

    四周一时静得只能听到棋子落定的响声,但见雪祈舞手执白子面色凝重,竹栖砚轻拈黑棋一派悠然。

    玉苍鸾摘了一朵黄花在手中把玩,不过片刻,那花朵已然枯萎褪色,在他手里化作尘埃散入空中。

    玉苍鸾抬眼,只见四周景色再度变换,翠减红衰,一叶知秋,他微微转头,身旁不知何时长出了几棵枫树,萧瑟风起,吹落无数红叶,像烈火一般点燃了这方天地。

    而对弈的两人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一来一回、一拆一挡间,局势不断变化。

    若是仔细看去,能够发现二人落子之时,隐隐有气机自纵横棋道黑白弈子之间脱出,一路盘旋至小岛上空,形成巨大的气势牵动整个檀容泽内外的灵气流动。

    此乃弈棋之道,是将阵法、弈道与幻术巧妙结合在一起的精妙术法。

    方寸之内,天地之间,皆可容纳于棋盘之上。

    ***

    “呃……姐,我知道你和豆芽菜有一点——点的小过节,”雾赦己睁大眼睛,将手指捏起放在自己面前比划了一下“小过节”,又道,“但这种话咱可不能乱说啊。”

    “我从不乱说话。”华茕仪定定看着她,“此非我臆断,而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雾赦己一下坐直了身子。

    “你以为义父死于谁手?”华茕仪说起这话时双眼泛红,仿佛往事又在她眼前重演,只是她的语气依然强硬,“是那二人勾结朝挽铃肃清他的追随者,是那二人将他逼至绝境,是……落萧河亲手斩下了他的头颅!”

    华茕仪说着“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咬牙切齿道:“殷独觉拿着义父的人头坐上了太微令首席的位置,落萧河用平乱的功勋换来了无尽的名利!”

    雾赦己愣愣地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华茕仪继续道:“你还不明白么?义父与手足不过是他攀附世家的工具,为了上位,他可以面无表情地捅我一剑,可以用尽手段将你围杀,可以将刀锋对准养育他的父亲!”

    “——这才是落萧河的真面目!”

    雾赦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华茕仪缓了缓气,这才重新坐下喝了口茶,恢复了平淡的语调:“这些腌臜事本不愿告诉你,但你如今既然问起了,我劝你离他远点。”

    雾赦己:“可……”

    “没有可是,你别想着和他讲甚么旧情,他那样的人,今日对你笑脸相迎,明日就可能将刀刃送入你的胸膛,”华茕仪敛了眼眸,“殷独觉便是前车之鉴。”

    雾赦己这下是真的傻了:“什么?殷独觉……也是被他所杀?”

    她好不容易开始转动自己那乱成一团的脑子,惊道:“可是如今的太微府首席不是殷独觉的徒弟吗?这怎么能忍的?”

    要是换作她,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把落萧河这个龟孙儿给干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