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无名浑身一颤,回过头来看着面前二人,似乎是欲言又止。
然而他最后还是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轻道一声“保重”,随后便御剑离开了。
算忧生伫立原地,望着他飞走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算悯心张口叫了一声:“大哥?”
他敛去眼底一抹淡淡的忧伤,低头朝小弟轻笑道:“我没事。”
算忧生转身对周围之人拱手:“让诸位见笑了,忧生在此赔个不是。”
***
算无名心绪动荡,御剑飞得飞快,竟没能察觉沿途地面上的异状。
树林里,千婉暮拼命推搡着搂住她的雪召祢,口中疾呼道:“五公子,不要这样!我已与你三哥有婚约了,请你自重!”
雪召祢动作一顿,骂道:“休要提那个傻子!真是的,凭什么他能有这样的福气,真是捡了狗屎运。”
千婉暮立马红了眼眶,看起来楚楚可怜:“五公子,求你放手……”
不想雪召祢反被她这副模样激得热血上涌,当即动作幅度大了许多,要去扯她的衣裳:“小妮子,别想反抗,你嫁给那个傻子能做什么?不如先让小爷我享享口福……”
千婉暮咬着牙护住自己,同时伸手去推他,便在这时,树林里一阵响动,雪召祢受了惊地放开怀中人,往声音来处看去。
只见林中走出一人一虎,为首之人黑袍玄甲,乌发高束,面容虽然平常,一双凤眼却颇为凌厉。
在后那只碧眼吊睛白虎身形庞大,面相凶狠,脖间却系着一只铃铛,让它显得有些乖顺。
再往上看去,却见白虎背上还跨坐着一个青衣男子,正摇着折扇朝二人看来。
“啊呀,方才就听到了挺大的动静,看来我们是打扰到别人的好事了。”竹栖砚掩唇一笑。
这二人修为都比他高,雪召祢心里暗骂晦气,面上却笑道:“二位说笑了,哪有什么事,我们闹着玩儿呢。”
“是嘛,”竹栖砚一挑眉,看向他身后正在低头整理凌乱衣袍的千婉暮,“我看这位小妹妹很不高兴呢。”
“这……”雪召祢一时哑了火,讪笑道,“这怎么可能呢,定是你看错……”
却见千婉暮此时抬起眼来哽咽着打断了他:“还请雪召祢公子下次莫要胡闹了…婉暮已与三公子订下婚约,不日便要完婚,望你恪守礼教,延续千雪两家之好。”
这死丫头!做甚么将他连名带姓地点出来!雪召祢在心里咬牙切齿,到手的白兔看来是吃不成了,忙道一声:“我知我知。”
而后他狠狠一拂袖,冲一旁看热闹的竹玉二人瞪了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竹栖砚笑嘻嘻地瞧着那雪少爷落荒而逃的背影,就见千婉暮走到两人面前来行了一礼,怯声道:“多谢二位相救,婉暮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玉苍鸾道,“告辞。”
说罢便领着白虎走入了树林里,留千婉暮一人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面色表情。
待到走远了,玉苍鸾才又开口嗤笑道:“多管闲事。”
“哎,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都向我们道谢了欸。”竹栖砚悠悠道。
“我看未必是感激,”玉苍鸾冷声回道,“若你不出现,那雪公子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哎呀,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呢,”竹栖砚接道,“看似纯良的小白兔,有时却是最聪明的猎手。”
林中,千婉暮默默将指尖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收入袖中。
就知道雪召祢这好色之徒会有此举,本打算在无人之处将他解决,谁知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来。
“这次算你走运,雪召祢。”她收起了惹人怜爱的模样,原本娇俏的杏眼里含着冰冷与狠毒,千婉暮一字一顿道,“下一次,我绝不会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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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庚辰走到树下,坐在了闷闷不乐的算悯心身边,试探着开口道:“悯心,你别不高兴了,能找到哥哥是好事啊。”
“唉,”算悯心撑着脸叹了口气,“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可谁知四哥是个倔脾气,大哥从鸟巢离开后情绪便一直很低沉,搞得我也……唉!”
“算大哥他……”御庚辰扭头朝不远处正和别人交谈的算忧生看去,斟酌着道,“看起来与之前没什么两样啊。”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算悯心抬头看着前方,眼神悠远,“大哥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展现给外人的永远是温柔可靠的一面。”
“算大哥也很不容易啊。”御庚辰也撑起脸来和他一同望向远方,默默叹了口气。
“是啊,听二姐三姐说,他从小就是被我爹按照下任家主来培养的。”算悯心说着皱了皱眉,“我爹……以前我只知道自己有个失散多年的四哥,可没想到他的离开竟与爹有关,唉!”
“呦,小少爷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