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意外再次发生。
但见半空中悬浮的印记竟然慢慢消失,那引得无数人前赴后继探寻至此的仙器终于在众人面前显出了真身。
——一把图样玄奇、镶嵌着四颗金色宝珠的长尺静静地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几人被灵光所吸引,都放下武器朝仙器慢慢靠近。
“这是……”感觉不到仙器上的危险气息,竹栖砚大着胆子提起长剑朝对方挑去。
剑尖却在靠近尺身大约一寸之地受到了阻挡之力。
玉苍鸾眼尖,已瞧见了尺身上某处刻着的名字,喃喃道:“‘千里咫尺’……?”
与此同时,只见尺身周围忽然现出一个球状的保护罩,恰好抵住竹栖砚的长剑,而在保护罩的内侧与剑尖相对的位置上,缓缓冒出一个黑点。
几人皆是一惊。
***
同一时间,秘境的终南仙林群岛某地。
“夜烬寒”正领着他的“跟班”们与一群散修抢夺宝物。
咳咳……但是“血修罗”怎么能随便出手呢,这种事情当然是交给小喽啰们去做啦——
于是衣榴夏心安理得地站在树上,煞有其事地指挥着底下几个人战斗。
谁知他正观战至关键时刻,天空中却突然出现一道漩涡,立刻将地面上的几个人吸了进去。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剩下几人不得不想方设法稳住自己身形,一边疑惑一边看向树上的衣榴夏。
“夜先生,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夜先生,快帮帮我们!我快撑不住了!”
衣榴夏紧紧抱着树干,身上衣袍被狂风刮得猎猎作响——他这小身板简直是首当其冲。
听到下面几人的求救声,他不得不艰难地把头转向一边,使劲喊道:“是传送阵——不要惊慌——”
“甚么传送阵?被吸进去会怎样?”
衣榴夏咬牙抵挡着背后的吸力来不及回答,显然已经无暇他顾。
可下面几人还在喊着:“夜先生!你有办法关掉这个东西吗?我快撑不住了!”
“夜先生!帮帮我们吧!”
你撑不住了,我也撑不住了啊!衣榴夏欲哭无泪,一边收紧抱住树干的双臂,一边心想要不破罐子破摔得了,反正他们几人都要被吸进传送阵,他就不信出去了还能碰见他们,甚么夜烬寒甚么血修罗已经无所谓了——
衣榴夏于是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朝树下几人大喊一声:“你们几个听我说——”
便在这时,空中的传送门却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丁零当啷”下面传来一阵劫后余生的喘气声,几个人毫无形象地扔掉手中武器歪坐在了地上,堪堪将狂跳的心脏放回了肚子里。
一人抬头朝树上之人喊道:“夜先生,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心里一阵吐血,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的衣榴夏抱着树干缓缓道,“没…没什么。”
***
地宫里,一把长刀从斜里递出,挑开了竹栖砚刺向长尺的剑尖。
竹栖砚收了手,朝对方玩味地挑了挑眉。
“不可轻举妄动。”夜烬寒看向球形屏障中随之消失的黑点,沉声道,“这把长尺给我一种和之前所见秘境地图相似的感觉。”
竹玉二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玉苍鸾随即将目光移向尺身之上的四颗宝珠:“阆阙悬珠。”
竹栖砚想起一直不曾明了的秘境中的空间规则:“‘千里咫尺’……莫非与秘境中毫无规律出现的传送阵有关?”
玉苍鸾想起方才出现有消失的黑点:“很有可能。”
“若是如此,”竹栖砚好笑道,“那么说外面运转的四颗大珠子其实也不是本体——控制整个秘境时间与空间运转的实际上是眼前这把尺子?”
“不完全是,”这时一旁阿酉开了口,“这把尺子更多负责的是‘空间’的秩序,秘境中的‘时间’法则仍是由周期运行的悬珠来控制的。”
“好神奇!这就是仙家的法术么?”君在水激动道,说着试探地拿起拂尘在离长尺稍远一些的地方挥了挥,遗憾道,“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不能随便将它取走了?”
阿酉听罢将头转向她,看着君在水的双眼认真道:“阿申不想要了么?”
“唉,我本来是为了它才来这里的,但是既然这仙器事关整个秘境的安危,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总不能弃他人性命于不顾吧。”君在水无所谓地笑笑。
阿酉眨了眨眼,应道:“听你的。”
“当真是大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