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290
昂潵、阿斯卡拟定战略。

    同时,鹰咎檀还把自己心腹“阿尔戈斯”再次派到云州,允许她协助制定战略。女人直接插手军事,在蔑里干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实际上也有监视之意。

    也怪不得鹰咎檀这么谨慎,毕竟梁蔑两国开战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大梁皇帝和太子,同时出现在前线!

    云州被占据已有一年,哪个百姓不盼王师?

    在蔑里干,九成以上的百姓都是奴隶,而他们这些梁人就是“奴隶中的奴隶”,是比蔑人奴隶更低等的存在!

    所以,天授帝和太子赵况御驾亲征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云州都震动了!

    一时间骚动不断,百姓们想方设法给梁军送粮送衣,哗变、叛逃的梁人签军也是层出不穷。如果能站着活,谁愿意一直跪着?别忘了,蔑里干的大主教可是说过——“不信神者,皆非人!梁人性情温驯、体格柔弱,是比羔羊更卑贱的东西,只能关在羊圈里,洗衣煮饭、为奴为婢!”

    跪着的人想站起来。

    那原本踩在她们背上的人,就得摔下来。

    这让几位新来的军事顾问,心生忧虑。因为战争打的是资源,民心和物资的支持极其重要。而他们这些殖民者,得一边和梁军打仗,一边严防奴隶暴乱。以蔑里干的人口来说,也是左支右绌,难以应付。这也是为什么,蔑里干在任何一个殖民国家,都必须实行“奴隶制”的原因,只有“奴化”百姓,才能实现“以少治多”的局面!

    仗才刚开始打,云州的奴隶就闹起来了,这可不是好兆头。

    “大人。”

    这天,一位中年军官忍不住开口了,他语气恭敬却带着质疑:“我对您的尊敬,就像鸟儿尊敬天上的太阳。但我也不得不替国主问一句:您凭什么断定,周玉臣会带领主力来攻打襄云?”

    昂潵穿着裘氅,高大宽阔的身形隐在帐内的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熊。

    他转过蓝色的眼珠,却没有看中年军官,而是望向自己手中的酒杯:“只要周玉臣在云中获胜,攻克钟祥,她就一定会来襄云。”

    “大人何出此言?哪有仗还没打完,就断定敌人会获胜的道理?”

    中年军官到底是国主派来的人。见昂潵这幅模样,只觉得其消极备战,当下不满道:“您既然知道周玉臣来攻,为何不出兵相助?难道天神的铁锤,要眼睁睁看着梁人拿下钟祥,进而以这几个郡县为前进基地,长驱直入,威胁我们的腹地吗?”

    旁边的阿斯卡,也忍不住道:“周玉臣已经接连攻下了邓县、德安、荆县,如果再让她拿下钟祥……就可以直接连通襄云,和我们正面抗衡。如果到时候,她像当初打孔孟真那样切断我们的粮道,该怎么办?”

    须知,最近周玉臣所到的州县,要么一攻即破,要么百姓主动开门迎接。

    周玉臣一边招抚存恤,一边让张贴布告,说大家都是梁人,同根同源,如果有官吏军民来归附,绝不杀害。

    照这样下去,打到襄云也就是几天的事。

    可昂潵却嗤笑一声,笑声阴沉而冷漠:“我要的,就是她来。”

    阿斯卡到底年轻气盛,好不容易能再次开战,正想跟周玉臣真刀真枪地比一回呢!哪里忍得了这种一让再让的打法?他想了想,摇头道: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把周玉臣的主力骗过来,让她乘胜追击,把主力都耗费在襄云。可是仗哪有这么打的?不要紧的州县,输丢了也就丢了,不重要的城池就像面包上的碎屑。可连钟祥这样的前沿军镇都不要了,这是何等耻辱!难道连你也怕那个女人么?!”

    昂潵的脸颊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天神的小狮子,现在是什么季节?”

    “冬天。”阿斯卡没好气地回答道。

    昂潵点点头,又道:“四年前两国开战,梁人的铁器、马匹、兵力均不如我们,周玉臣更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劣等杂种。梁人是因为侥幸,才赢了吗?”

    阿斯卡脸上的恼怒稍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不是因为侥幸,而是因为人。梁人是靠人命,靠所谓的[不屈意志],一点点用血肉守住了城池。可这跟眼前的战事又有什么关系?难道那些梁人老鼠不怕死,我们天神的铁骑,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昂潵也不生气,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勇往无前的小狮子,聪慧无上的天神之眼。你还记得当初的努伯特,是如何在河汊大败的么?”

    众人皆是一怔!

    那几个军官都是临时被鹰咎檀调过来的,之前一直在后方,对此不甚了解。可阿斯卡却是知道的:当年京畿之战,周玉臣屡次骚扰拱火,把黑熊王气得不轻。最后又卖了个破绽,把努伯特的三千骑兵骗到了河汊边作战。

    当时的情况,不论是他们的主子银象王,还是努伯特自己,都可以说非常谨慎。

    努伯特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