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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燕家另外两个大族制衡,以及周家军的兵马在,怕是还没动弹就给按下了。在外戚助力这一块,齐王是想都不用想。

    在谭宝珠看来,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个听话的傀儡,那天授帝就不能留了。

    再留下去,周玉臣迟早要背负“弑君”的罪名!

    大梁现在是内忧外患,一个政权想要安稳,就不能给各方势力可攻之机。所以,周玉臣可以在行动上“以下犯上”、“抗旨不尊”,但是明面上必须是一个“忠臣”!

    可天授帝要是被高托山掳了去,那情形可就两样了。

    “臣观高托山的举动,是要走[尊王攘夷]那套路子的。纵然战事不利,一时半刻也不会有大碍。既然朝廷看重程叔敬、燕衡,不如就派他们的人南下,也顺了朝廷的心意。待燕云安定,贼虏撤军……大将军再南下救驾,也为时未晚。”

    最后几个字,谭宝珠咬字极重。

    虽然从头到尾,她没一个字是大逆不道的。可仔细一想,等燕云安定了,天授帝是死是活还两说呢!

    而且就算活着,那又怎样?高托山与周玉臣不同,他本就是反贼,还跟鹰咎棱勾结在一处,简直是叛国通敌一个不少。这可不是半道上改口说“匡扶梁室”就能含糊过去的。相比之下,周玉臣从头到尾都是忠心耿耿、义薄云天!

    更有一层,谭宝珠没有说透,但周玉臣听懂了——

    就算天授帝还活着,可勤王救驾总有意外吧?就不能是周大将军赶到时,皇上不堪其辱,已经不幸“自行了断”了吗?!

    作者有话说:

    挠头。这章怎么说呢?周玉臣麾下不养闲人。周一请假,后天继续更新。

    第269章

    从理论上来说, 谭宝珠给出的这个计策,确实是周玉臣解决天授帝最好的办法。

    如果在战事初期,皇帝被俘、中枢机构被毁, 指不定会加剧动荡。这也是周玉臣当初必须解救帝京的原因之一。

    可眼下情形不一样了, 大梁现在可是有三个圣人!因为帝京未失, 赵氏皇族也没有被尽数被俘。大梁的整体政治架构, 依然能够运转如常。

    甚至退一万步讲,即便天授帝尚在人世,只要他被俘的消息传来, 周大将军便可立时拥立齐王“临危继位”,再遥尊天授帝为太上皇。不就是效仿一回唐肃宗李亨嘛!谁让皇上只剩下这一个儿子了呢?

    这番言语,哪怕是“天下第一号忠臣”周玉臣也给听愣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二人都默然无声。

    过了半晌, 周玉臣才回过神来,低声道:“照你这个说法,那江平潮此次南下,只能[剿匪不力]了?”

    “回大将军,只能如此了。”

    谭宝珠语气轻松, 眼睛却亮得仿佛有一团火:“近来燕州涌入不少流民, 边辅司查细作查得头痛。倒不如索性把这些闲汉编成行伍, 教江平潮领着南下!一来解了燕州隐患,二来朝廷面前也有个交代。两难自解,岂不周全!”

    好家伙!

    不仅要江平潮背黑锅,还要他背一口漏底的破锅!

    这种七拼八凑的杂牌军队,真拉上阵去,要么一触即溃, 要么半道上就哗变为贼了!

    周玉臣再次怔住,忍不住把眼前的年轻女官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心里是越看越捉摸不定:你这拿的是典韦的话本,还是贾诩的话本啊?!

    明明之前还是个满口大梁律例,受了委屈就红眼眶的少年人。

    怎地一转眼的功夫,就变得跟詹华容、周燕官一个路数了?甚至比她们还狠厉三分!

    良久,周玉臣方吐了一口气,摇头道:“这法子,使不得。”

    “如何使不得?”谭宝珠瞪大了眼睛,秀丽的眉毛拧得死紧,声音里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急恼:“莫非……大将军是舍不得那江平潮?”

    周玉臣被她这话噎得哭笑不得,摆手道:“并非此意。宝珠,燕衡与你商议时,就没告诉过你,他为什么敢举荐一个刚刚归附的外臣么?他又凭什么笃定,即便我用了江平潮,江南战局也出不了纰漏?”

    谭宝珠先是怔一怔,过了好半晌,才懊恼道:“……因为大将军从不打没把握的仗,也舍不得白白填进入命。”

    “正是这话。”周玉臣轻轻颔首,沉声道:“江南除了达官贵人,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高托山虽然在余州建立了营垒,但他在江南,是只能走烧杀掠夺这条路的。更何况还有东瀛海寇在趁火打劫。所以江南必须救,仗也必须赢。”

    “可是大将军!”

    谭宝珠连连摇头,几乎是堵着一口气道:“欲成大事,难免要有些牺牲!若真分兵驰援江南,那云州、澜州还怎么打?今年虏人势必南下,这些年来,他们惯用[以议和佐攻战斗,以僭逆诱叛党]的伎俩,企图裂我大梁。如今见江南内乱,岂会坐失良机?”

    “当年京畿之战,您也是以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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