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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捷人还没到建州,就开始放话要针对高托山了,且不说高托山原本就想南下,二人必有一战。东瀛海寇听说你们自己人要内讧,能不抓紧机会,趁乱捅你一刀吗?

    仗都还没开始打,就已经把调子喊出去了,不打你打谁?

    这期间,江捷手下的将官探得消息:余州叛军已经蹚过皓江,摸到建州下陈县了,而高托山本人还滞留在余州地界。

    换而言之。

    此时的余州前军,乃是一支无主帅坐镇的孤军,士气不比平常。

    许端、宁哲几位将领当即向江捷献策,抓住这个机会,立即发兵突袭余州叛军。这本来是一个极好的建议,因为主帅不在,就缺少了制衡各个将领的核心;再者,余州叛军刚刚渡江过来,正是人马疲敝的时候,此时突击,事半功倍。

    更重要的是,眼下是叛军渡江来犯,陷入“背水一战”的是他们!

    军事作战的核心原则之一,就是“有余地”,即须得保留退路、给侧翼灵活机动的空间,以便根据战况随时调整。

    而背水一战这种即没有退路,也没有缓冲地段的打法,叛军很容易因为一两场战事不利,直接军心大溃!

    要知道,不是谁都能狠下心,陪你玩“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它太依赖军队信念、将领指挥,以及对将领的绝对信任了,容错极低。毕竟,高托山可不是周玉臣,没有那种自己身先士卒、还把重甲全留给中军的魄力。

    可谁承想,江捷竟然直接拒绝了!

    他自认胜券在握,足以一战功成,他不仅拒绝突袭叛军,还文绉绉地给叛军投递了一封战书,相约某月某日会战。

    结果他连送了几封战书,余州叛军的将领都不搭理他。

    在此期间,江捷将江南各路人力物力,尽数汇集于其驻扎的固陵县。麾下拥兵20万,战马6万,还有许多粮食与金银财货。还有源源不断的粮草,由乡民.运送而来。并模仿了周玉臣在京畿的布置,命令各城县分别扎下小型军寨,前后相连,互为犄角。

    这些小寨主要承担协防与策应,正面战场,则由他江捷坐镇的中军大营负责。

    宁哲提醒过江捷:“我军人数虽众,但多为临时拼凑的各路人马,军心不齐、协同能力差……仓促决战,恐怕必败”。如此三番两次苦劝,皆是无用,后面江捷甚至只是“唔唔”两声便当作没听见。

    另一名将领许端,也在公开场合几次劝谏江捷:最好避免过早与叛军主力决战,可使用小规模袭扰战术,来消耗对方粮草。只有这种持久战,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拖垮客场作战的叛军。即便中途遇到海寇,也能拨出兵力,从容应对。

    可江捷哪能听得进去?

    最后许端忍无可忍,当众顶撞江捷“不知所谓”。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与此同时。

    高托山已悄然从余州渡江,亲临建州下陈县大营。一个剿灭余州前军的机会,就这么白白错失了。不过,江捷本人显然不以为意,毕竟高托山对他的战书默不吭声,毫无回应。

    如此举动,在江捷看来,高托山这是不敢应战。

    于是江捷又特意张贴了一张布告,说:“如有能活捉高托山本人者,即便原本是叛军或白丁,我也要授予他总兵级别的高官。而且还要赏金五千两,银万两,绢万匹。”

    这一回,高托山搭理他了。

    高托山让余州叛军连夜进军,直接与江捷的江南官兵对垒,同时也如法炮制地写了一张布告。只是内容非常简单,也非常直白:

    “如有能活捉到江捷本人的,赏鸡一只,米一斗。”

    须知,在大梁以及周边国家,鸡,是所有家禽家畜中最低廉的一种。贵族宴席、祭祀,往往以牛、羊、猪为主,鸡连上台当祭品的资格也无。

    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不值钱!最多也就只能给这么多了!

    直把江捷气得七窍生烟,当即传令整军迎战。

    可惜高托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还没等江捷完成军事调备,余州叛军就杀了过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须知,江捷觉得自己能高枕无忧,一是高托山的后援还在陆续渡江,就当前能投入战场的人数来说,江南官兵的数量远远大于余州叛军。

    二来,因为江捷驻扎的固陵,有一片宽阔的芦苇塘。高托山即上了岸,进入了平原腹地,总不能扛着船打仗吧?否则不仅影响行军速度,还会占用运输辎重的人力。

    换而言之,这片芦苇塘就是江捷最大的依仗,是天然的“小型护城河”。

    可江捷做梦也没想到,高托山直接让人用沙土袋,从芦苇塘里硬生生填出了一条通路!要知道,余州叛军本身就有骑兵,何况鹰咎棱还给过高托山一支虏人客军!

    骑兵冲锋,步兵殿后,叛军直扑江捷军营外围的乡民小寨。乡民哪里能抵抗?自然只能奔逃溃散。

    于是高托山趁势占领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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