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昨晚上梦中忽然惊觉:不对,之前写的射程不对。遂查资料,吭哧吭哧改之。唉。今天暂且如此,明天争取多码字。
第259章
只见那齐王, 摆了张黄梨木的醉翁椅,紧挨周玉臣的桌案坐着。俨然一副聆听政事的架势。见他们近来,微微怔了一下, 却并不言语。
赵净当场就愣住了。
等等, 齐王这位真神不该在渠城待着吗,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有他在场, 自己这架子还怎么摆?
他再定睛一看,好家伙!且不说谭宝珠、燕襄、邱淑英几人忙得脚不点地,就连内官朱麟, 也只在周玉臣身边忙前忙后,俨然一派众星拱月的场面!
而周玉臣一个臣子,反倒像主人似的端坐着。她放下笔,这才起身笑道:“臣,拜见郡王殿下。许久未见, 殿下安好?”
赵净瞟了一眼孙嬷嬷,心中腹诽:还许久未见呢!咱俩都在中渡镇,郡王府离这儿也就就两条街,你不上门拜见就算了,还好意思说这话!
他心里这么想, 面上却立刻挂上爽朗的笑容, 浑不在意地一摆手:
“行了行了, 哪来这么多礼数?你这里是龙门难跃,我这尾闲鱼只好自己游过来了。”
说罢,也不待周玉臣回话,便转头对孙嬷嬷朗声道:“嬷嬷,把咱带的东西分与大家,都甜甜嘴, 解解乏!记着四皇兄那碗要换过,他吃不得冰。”
孙嬷嬷领几个侍女,提着五六只朱漆食盒上前,揭开看时,正是几碗冰镇的玉露霜。
待周玉臣看清碗中物,目光骤然一凝——
这玉露霜,按《寿世保元》的古方,是以绿豆、薄荷拌为主料的补品。有清肺化痰,滋润咽喉的功效。
可赵净的这碗“玉露霜”,里头竟用了雪耳!
须知,雪耳乃八珍之一。生于不见天日的深山腐木,采撷时须攀岩附葛,便是寻着了,也是“万木之中偶得一两朵”。因此在前朝时,便有“一两银耳十两金”的说法,价钱犹在燕窝之上!
且不说镇安郡王,从何处得来这般金贵物事,便是得了,又何须如此张扬地赏赐?
虽说分量极少,那也是雪耳!
周玉臣心下惊疑,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道:“天暑蒸人,这等微末小事,如何敢劳动殿下?”
“不知殿下此来,可有差遣吩咐?”
赵净知道,这是一句客气话。
以双方今时今日的身份,哪有他能安排周大将军做事的余地?
不过。
他余光扫见,孙嬷嬷正亲自将玉露霜一一奉与女官。每到一人跟前,必仔细端量着对方,再说些“辛苦了”、“小大人公务劳顿”之类的体己话。
这些文牍房的女官,因为掌着枢机要务,平日里是深入简出。即便外出,身边也有护卫保护。想要这样面对面见一次,着实不易。
“嗳!我能有甚要紧事?”赵净收回目光,大大咧咧摊开手:“不过是个富贵闲人罢了。”
周玉臣笑了笑,眉毛一扬:“当真没有?”
赵净先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才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来,犹犹豫豫道:
“……真要说的话,也只有一件小事。我听说你把正乙祠戏楼的丁二娘、万仙楼的顾翠儿都拢过来了?这两位都是京师一等一的金嗓子,那丁二娘如今做了官,也便罢了。怎的连顾翠儿你也藏着掖着,不许我去请?周太监,你这也忒——”
后半截话还没说出来,赵净便瞧见,原本纹丝不动的齐王霍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
但见这齐王手脚麻利地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三两下铺在周玉臣案头,又将那碗冰镇玉露霜小心翼翼地搁在上头!
赵净一时看得呆了——
冰镇过的碗碟容易有水汽,一不小心就会污了文书,这个道理他明白。
他不明白的是,齐王何等尊贵,怎会亲自做这等琐事?甚至做完后,还眼巴巴地望着周玉臣,那神情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殷勤劲儿。
而一旁的朱麟早被挤到边上,只能干瞪着眼!
这……这是在干什么?
那厢,孙嬷嬷刚认出“阿英”果是邱淑英本人,与当年随邱遗进宫受赏时一般无二。心里正激荡万分,要寻个由头退下呢。
结果一扭头,便撞见这惊人的一幕。
孙嬷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真是奸佞当道!齐王纵是不肖,到底是亲王,岂容她周玉臣当作家奴使唤!
她是个积年的老嬷嬷,眼睛最是雪亮。
再偷眼觑那齐王,只见他行动爽利,脸上气色也旺健,心里便又转了几个念头:之前情报说齐王病得不轻,今日瞧着,倒比寻常人还健朗些……看来是情报有误,此事须叫皇后娘娘知道!
思及此,孙嬷嬷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