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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銮的障碍,正在一一消解。

    回头要是天授帝借此发难,说你周玉臣不敬赵氏宗庙,心存反意,你又待如何?

    闻人鹤沉声接上,道:“燕知事所言极是。虏人、蒲寿庚要看的,就是我们内部自乱!且不说军饷事关重大,须知大梁的道观、祠庙早已称王称霸,与朝廷势力盘根错节。既得税银,又怎肯吐出?如果查到他们身上,岂不给人借口大做文章?反咬大将军不敬赵氏祖宗,不敬神仙?”

    “别忘了……”闻人鹤说到此处,顿了顿,转目看向一脸怒色的薛惊:“昔日的陶真人,可是被大将军亲手斩杀的!”

    薛惊闻声,脸色大变!

    这一回不只是他,曾经目睹过周玉臣手刃陶真人的齐芥娘、轩辕翠花等人,也都悚然变色!

    从前还可以说是陶老道是从贼谋逆,不得不杀。可现在呢?

    须知,反道观、反祠庙,就是反皇帝!甚至是在反对几千年来中原国家的“天地君亲师”!当初天授帝以十二道金牌,强令周玉臣南下,周玉臣是用什么理由抗旨不遵的?不正是保全赵氏宗庙么?

    祠庙道观,那是能轻易动的吗?

    可是。

    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大局观”,所谓的“政治正确”,就只能轻拿轻放么?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詹华容,开口了:

    “诸位所言,俱是老成谋国之言。不过,《道德经》有云[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对方既已出招,盼我内乱,我若急于扑火,反落窠臼……臣以为,不妨将计就计。”

    周玉臣面色不变,道:“仔细说来。”

    “其一,依闻人鹤大人所言,速派兵安抚,公示退税,稳定大局。同时明文布告,饷税以粮食布匹为主,以示正听。”

    “其二,明面上,只追究涉案官差,稽查他们的往来关系,将他们的注意力牵制在此。暗地里便可清查府库账目,凡涉及隆化县税银流转、摊派的文书,一一核对笔迹、印鉴。”

    “其三,”詹华容微微一笑,道:“对方既以[苛政]之名污我,我等便以此设局。可暂纵为首闹事、背景可疑之人,甚至暗中相助。待其有所行动,与幕后之人联络时……”

    周玉臣接口道:“便可一网打尽,人赃并获,彻底肃清?”

    詹华容深深一揖:“大将军明鉴。如此,非但可证大将军与齐王殿下之清白,更能借此东风,整肃吏治,挖出痈疽。还能借势将[以物代币]的政策,推行下去。这便是所谓的[将欲擒之,必固纵之]。”

    堂内一片寂静,闻人鹤面色稍缓,薛惊脸上的愤懑更甚,却到底没有言语。

    周玉臣摩挲着水晶单照,沉吟片刻,却道:“我周玉臣出生入死、兢兢业业,只是想当大梁的忠臣罢了。谁不让我做忠臣,我就让他做不成人。寿年。”

    “臣在。”

    “安抚百姓、公示退税之事,由你亲自去办,要办得漂亮,办得天下皆知。”

    “臣领命!”

    “蓝蕤娘,柳朝。”

    蓝蕤娘没想到周玉臣竟点了自己,连忙与柳朝一同出列:“末将/臣在!”

    “暗查之事,由柳朝总揽,蓝蕤娘辅佐配合。一应人手资源,皆可调动。”

    “遵命!”柳朝暗中松了口气,既然还肯用自己,说明周玉臣没有因为办事不力而怪罪。

    薛惊几次欲言又止,可想到周玉臣头顶上有九五之尊、有漫天神佛,最终也只得闷闷低头,一言不发。

    然而,正当此时。

    周玉臣转眸望向窗外那一片茵茵绿色,声音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薛惊、詹华容、齐芥娘,我另有一桩要紧事,要交予你三人去办。”

    三人闻声一怔,急忙俯首听令。

    只听周玉臣沉静的声音,缓缓道:“皇帝陛下、齐王殿下,俱是爱民如子、心怀仁德之人。历朝历代的赵氏祖宗,亦复如是!此乃得国之正,天命所归!既然如此,列祖列宗又岂会滥用税银、香火无度?其中必有邪神妖物,假托名目作祟。”

    “立即稽查燕州境内所有道观、祠庙,若系邪庙,立即拆毁祠屋,一应官吏百姓,不得再行奉祀!”

    此话一出,满堂文武无不色变!

    好家伙,这是直接要拆毁赵氏祠庙、捣毁燕州道观啊!

    詹华容愣了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斟酌着问道:“敢问大将军,臣等……该如何辨别,这祠庙道观,是正是邪呢?”

    作者有话说:

    詹华容:周老板,玩这么大啊?周玉臣(耸肩):边个让我做反骨仔,我啲就斩死佢咯。本人虽不信神,但小狗做手术,还是千挑万选选了个黄道吉日。结果忘了术前8小时禁食禁水,再加上总院问诊的家长很多,就把小狗手术的时间耽搁了。好在小狗手术成功,就等最终的病理结果了!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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