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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讲道理,要不是轩辕狗蛋是本次战役的主将,周玉臣再三叮嘱过事事以此人为准;要不是上次那“佯装撤退,实际迂回”的战术,效果实在惊人;要不是有朱麟这个监军在,还带了句“任由轩辕将军调用”的命令……朱无为真想现在就跟他干一仗!

    还全军出击!

    出击你个大头鬼!

    他们这支军队才从蔡官屯调回没几日,黔州的官道九曲十八弯,是好走吗?再加上朱麟带来的这支援军,从桥头堡一路过来,也是人疲马困。而祁州的中路叛军,距离田官堡不过5日脚程,如果急行军昼夜赶路,2天就能怼到脸上!

    这时候你急吼吼要全军出击,真当将士们是拉磨的驴,半点不带歇的啊!

    除此之外,这愤怒里头,有多少是因为朱无为觉得自己才是周玉臣的心腹将官,地位仅次于齐芥娘和轩辕翠花;有多少是因为自己参加过京畿保卫战,不论是功勋名声都比轩辕狗蛋更大,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这便不得而知了。

    可是。

    看着朱麟那安静又清澈的眼神,朱无为狠狠吐了口浊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轩辕将军你这话啥意思?孔孟真既然知道主力在这儿,能只派万人的中路军来堵咱们?上次在蔡官屯能赢那么快,是因为桥头堡有援军,能两面夹击!现在太极镇都丢了,此时出兵,只有左右寨子为援……这仗怎么打?”

    却不料,轩辕狗蛋竟反问道:“你可知道,大将军为何要调兵来此?”

    “为什么?”朱无为一时愕然,朱麟也竖起了耳朵。

    轩辕狗蛋沉声道:“因为,大将军能留在黔州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们必须速战速决,务必要在一旬内,打得祁州叛军胆寒溃退!”

    朱无为怔了怔,又疑惑道:“即便如此,转守为攻,直接去碰叛军主力,是不是太莽撞了?”

    “朱兄弟,”轩辕狗蛋又用手指点了点沙盘上桥头堡的位置:“以孔孟真用兵的德行,他既不打算跟我们硬碰硬,也不打算一口吃掉整个黔州。相反,他是有选择的在攻城夺地。照这么看,上次他用来牵制桥头堡的是偏师,这次用来牵制咱们的,肯定也不是主力!”

    “我敢断定,这万把人就是田官堡的所有敌军了,正面开战,他不会再有援军!如此,何愁没有一战而定之机?不瞒你说,便是大将军不调兵来,我也是要去信借兵的。”

    朱无为张口欲言,轩辕狗蛋已站起身,对朱麟道:“速去安排弟兄们分班歇息,教大家伙都吃饱睡足!今晚准备动员开战!”

    朱麟身上没有半点监军的架子,说来内勤才是他的强项,当即连连颔首,转身自去了。

    朱无为则嚼着那句“大将军能留在黔州的时间不多了”,又想着上次邬遣所说的燕州近况,心中自然也明白周玉臣再耽搁不得。

    况且,朱无为到底也是有经验的老将。上次一战,他也看出了孔孟真右翼大败的根本原因,说白了,就是分兵既分势!倘若真如轩辕狗蛋所说,田官堡面前的这支祁州叛军不是主力、也没有后背援军……那这仗,岂不又是一场以多胜少!

    当下便也依着轩辕狗蛋将令,自去整备军械。

    三月三十一日。

    赤水河畔,大魏天王的中军大帐下。几个黔人乐师,抱着古瓢琴轻轻弹奏。低沉厚重的弦音,呜呜咽咽,似有似无,却更显得天地苍茫,山河浩渺。

    孔孟真的心情很不错,毕竟黔西的寨子不比黔东、黔中,对梁廷的忠诚度有限。有时甚至不需要打,仅仅是武力震慑,就足以借道而过、甚至获取物资了。至于天刀岩的那1万军队,是如何在天刀岩消磨了大半兵力,又艰难地被围困在天刀岩的……那只能说,还有部分刁民和守军,还没有领悟到战争的残忍。

    问题不大。

    等孔孟真拿下舞阳河、赤水河等一脉水路,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他也可以选择一部分识趣的人,在对方面前做一回好人。百姓么,是很简单的。反正大家都是中华儿女,墙头挂谁的旗帜,又有什么区别?只要能有口饭吃,这皇帝是姓赵还是姓孔,很重要吗?

    加里也闭目聆听了一阵音乐,然后以非常绅士、非常礼貌的口吻,对那几位黔人乐师表达了谢意:

    “天神在上,这就是被神亲吻过的手指啊!天神肯定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赐福过你们,我甚至有一瞬觉得,你们看起来很像我的子民。如果诸位愿敞开心扉,接纳真主,必将领受比此更为丰沛的福音……晋王,请帮我传达一下。”

    孔孟真在心里暗暗翻了白眼。

    只要脱离战事,这个加里随时随地都在传教,简直是失心疯!

    但慑于银象王的威仪,孔孟真还是老老实实地翻译起来。

    当然,这话经过他的翻译,就变成了“加里大人说你们弹得好,一听就知道是蚩尤子孙,是黔人中的黔人,跟着我们干,以后顿顿有饭吃”,几个黔人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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