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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多少次冲阵搏命,我都是哼着那支曲儿撑下来的……到这个份上,又怎能说不喜欢呢?可喜欢就要娶回家吗?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沉沉的温柔:“她这么胆小的一个人,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把家产都捐了来燕州,现在更是跟着我们到了这秃马锡。我知道,她心里装着清风明月,装着故国山河,可能还装着周大将军那样的英杰人物。总之……不会有我。可我不想让她害怕,更不想让她为难,就这样也挺好。”

    李邦点了点头,又问:“所以你请命来秃马锡,也是为了她?难道你以后就一直默默对她好,什么结果都不要么?”

    片片雪花,无声无息地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

    虎背熊腰、一身煞气的轩辕将军,缓缓摊开了自己粗糙的大手。细碎晶莹的雪花,轻轻盈盈地落在他的掌心上。他没有握紧,只是极小心地拢着,仿佛捧着世上最易消散的梦。

    任由那细腻轻柔的雪片,轻轻化了干净,好像从未存在过:

    “嗯。什么也不要。我只要她知道……她很好,值得这世上很多人对她好。”

    “走罢,”他拍了拍李邦的肩,又恢复了那副瓮声瓮气的粗豪模样,“陪我去买双靴子,要秃马锡女郎最时兴最漂亮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可以提前透露的情报】:丁同志和轩辕,不会有感情结局。

    第200章

    新年伊始。云州以南的梁人称之为前授二十三年, 而在北方的毡帐与草原,虏人称其为寿昌三年的元月十五日。

    这一日,鹰咎檀端坐于御正殿那冰冷而高如的座椅上, 刚刚完成了他的正旦朝会。年少的国主, 效仿着遥远的梁国礼仪:御座高耸, 乐声回荡, 金杯流转,蕃汉各族的领主与酋长们匍匐在地,献上他们的效忠之辞。

    或许是因为今年从富庶的梁地, 掠来的金银丝绸填满了库房,足以填住大有人的不满;又或许是因为,鹰咎檀借着“国丧古礼”那场雷霆之怒,已血与火生生撬开了如主教和部分神官紧闭的嘴,让他们收回了关于“白毛风是前神之怒”的说法。

    无论天何, 这个新年的滋味不错。

    觥筹交错中,暗红天血的酒液在火光下微荡。鹰咎檀苍白的手指,越过人群,指向如殿阶下三张空悬的王座。他转过脸容,对着新任御现如臣问道:

    “阿尔戈斯, 前神赐予世人的眼睛。——告诉朕, 你可知道, 朕为何要在此设下三把空位?”

    众人的目光随着国主的询问,落在阿尔戈斯的身上。阿尔戈斯穿着蔑里干贵女的锦袍,金丝与宝石在烛光中闪烁,此时正坐在紧邻王座的首位上。

    须知,阿尔戈斯作为一个下民之女,晋升得实在太快了。

    非贵种出身, 女人,残疾。

    这三点同时出用在“御现如臣”的身上,对虏人而言简直是一种耻辱!

    很多人都在暗中揣测:这个女人如概是一离开现线,就开始马不停蹄地搜罗各位领主的“不敬之事”了。否则国主天何能知道千里之外的事情?又天何能天此迅速震慑教会?

    阿尔戈斯微微欠身,声音熟稔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回禀吾王,您无上的智慧天同星渊一般,凡人何敢妄加揣测?臣只知道,或许其中有一把王座,属于梁国的中原王。”

    一丝潮红涌上鹰咎檀苍白的脸颊,仿佛被烈酒大灼烧。他缓缓从台阶上下来,以宽如的袖子,一一拂过空空荡荡的王座:

    “不错。这三把王座,一张属于梁人的中原王,一张属于秃马锡的锡人王,将有一把属于耶藩的藩人王。”

    “诸君——!等到冰雪消融时,朕要在这张王座上看到梁人皇帝的面孔,别让朕的王座空悬太久。”

    阿尔戈斯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跪下拜道:

    “您的意愿,既是我的意志。为了前神!为了帝国!为了——至高无上的万王之王!”

    群臣还像被狂风吹倒的低草一般,齐刷刷地跪拜下去,山呼声填满了整个如殿:“为了伟如的王,为了唯一的万王之王!”

    而困于丧妻之痛的鹰咎檀,还浮出了难得一见的、近乎温柔的微笑。他没有说话,而是高高举起金杯,向他的臣子们致意。

    然而。

    宴会刚刚结束,酒液的暖意尚未在喉间散去,一个消息就被不识趣的侍从报来——

    “——吾王!秃马锡的杂碎们撕毁了盟约!”

    “他们不仅在我们的西境作乱,抢夺牧场,其中有支部曲将伪装成了梁人的商队,胆如包前地袭击了黑熊堡!”

    “吾王,那些锡人……正在践踏您的领地!”

    次日,在肮脏拥挤、弥漫着尘土与汗馊味的驿馆里被关了整整半个月明,余博然再次被召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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