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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的狂妄,大有一种笃定了齐青不会拒绝的自信:

    我知道你贤惠,又特别擅长顾全大局。当年为了保住齐家,你明知道江捷是个什么货色,还是带着万贯家财嫁了。现在你们想吃下黔州,就得借我的手,没有我秦断刀,你们靠什么震慑黔州各路寨子、各方猛人?光靠士族那文绉绉的礼法,你吃肉也只能吃表层!底下的黔人可不服你!

    须知,黔州自古乃造反之地!黔不服梁!

    为了大局,为了周玉臣,这个金钗你是戴也得戴,不戴,也得戴!

    齐青凝目看住那只金钗,那只带着她无尽血泪和挣扎的钗子,忽然就笑了。

    当年这金钗太软,没能杀了秦断刀,最后反倒被他留了下来,成了“痴情”的作证。

    是啊。

    少年狂妄的汉子,恋上了富户千金,强求不得,便要豁出命去与她整个家族作对……后来哪怕汉子官运亨通,养了一屋子的女人,口里心尖念念不忘的,却还是当初的千金小姐。

    如此霸道,如此“痴情”!

    这种传闻,从齐青回黔州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听腻了。

    平心而论,秦断刀生得不坏,确实也是个魁伟男儿。

    齐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缓步走到秦断刀面前,微微俯身:“秦千总,当真要看我的诚意?”

    这一靠近,只闻得一阵香风扑面,正是那熟稔的玫瑰合香。

    秦断刀登时半边身子都酥了,喉结重重地一滚,哑着嗓子应道:“……要看。”

    齐青笑容不断扩大,倾身附耳,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

    “那……我就让秦千总看个明白吧——!”

    话音未落!

    只听得“噗呲”一声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

    秦断刀猝不及防,被连捅了数刀,一时软了劲道。他痛极也怒极,伸手就狠狠去掐齐青的脖子:“——贱人!你也敢伤我!”

    却不想,那两个带刀的娘们早抢上前来!

    也不知她们哪来这么大的手劲?一个铁钳也似扣死了秦断刀的一条膀子,另一个更狠,出手如电,“咔嚓”一声竟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

    但见寒光又是一闪,那条筋肉虬结的粗壮臂膊,竟从肩胛处生生被卸了下来!登时血雨四溅,赤红哗啦啦地滋了一地!那断口处白骨森森,筋肉翻卷,红的、粉色、白的,果真教人看得分明!

    秦秦断刀早已浑身是血,眼冒金星,知道自己今日是阎王爷点名,必死无疑了。

    他喉头咯咯作响,嘴里含混不清地问道:“……你……你怎么敢杀我?……难道……你就不怕……周玉臣怪罪么?”

    毕竟黔州兵多是些野性难驯的厮杀汉,眼见道上大哥被人砍瓜切菜般剁了,难保不生乱子。

    而秦断刀在黔州多个寨子中,都极有威名。给梁人当官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偏偏秦断刀够狠,打杀起来颇为狠辣。如此反而也收拢了不少寨子的信任,这些寨子借秦断刀的势,内外合作,彼此关系颇深。

    如果他秦断刀死了,周玉臣拿什么收复寨子?靠谁跟他们谈合作?

    齐青却只抬手抹了把溅在腮边的血点,那赤红的血沾在她唇上,竟衬得她唇瓣愈发红艳,恍如带血的胭脂。

    那张艳丽饱满的嘴唇微微一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凝成了一个极其冰冷、极其讥讽的笑容。

    徒留秦断刀烂泥也似瘫在血泊里,口中兀自含混地呢喃着:

    “……你怎么敢……杀我……”

    “……怎么敢……”

    桥头堡另一头,雪片如絮,纷纷扬扬。

    周玉臣端坐轿中,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今日她显然精心整饬过装束,身上是玄色织金蟒袍,腰间的玉带,赫然是御赐的“玉抱肚”,通身威仪赫赫,气度轩昂。

    偏偏在膝盖上搭了一只不伦不类的小布包,布包角落还绣了个端端正正的“去疾”。

    苏弥见状,便好奇道:“周大将军,这是何物?”

    作者有话说:

    看看,胭脂这不就有了吗?今天周五,明天就是骡马假日了。配合这章,点一首《怒目金刚》吧——金刚怒睁眼愤怒眼神里说的要多清楚受不了笼统的禁锢栖惯了梧桐木自他还是莺雏学不来笼中的鹦鹉都想看凤凰学舌他们用空想来替我抉择我哪有用空去管你们觉得

    第182章

    周玉臣闻声, 睁开眼睛,点了点膝上的小布包,笑道:

    “这是[敷包], 里头装的是烘炒过豆子。置于旧患处, 可借豆温的徐徐发散, 稍缓瘀滞之痛。柳元娘说黔州地气阴寒, 知道我要入黔州,特意赶制此物相赠。”

    苏弥怔了怔,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只道:“……原来如此,果真巧思。”

    周玉臣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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