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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万万不可!自古以来, 阉竖窃权乃宗社大祸!”

    “况且[元帅]之职非宗亲不可授,此为祖宗家法是也!”

    而苏博不愧是词臣出身的侍郎,他更是引经据典:“娘娘须知,大臣阳也,宦寺阴也;君子阳也,小人阴也!阳长阴消,国祚以长;阳消阴长,国祚以促!”

    “天下岂有将帝国之镇、王师之锐,托付家奴的道理?!今日若使刑余之人,掌天下兵戈,他日必生肘腋之变!”

    周炳也是一时失神!

    作为司礼监的老人,这场景他可太熟悉了。

    他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也知道他们在骂什么。不过是怕周玉臣成为第二个“王知恩”,甚至是第二个“王振”,然后再来一回宦官专权,群臣缩颈罢了!

    同时,周炳也万万没想到周玉臣居然敢要帝国元帅之职。

    这种职位莫说给重臣了,便是授予皇子,都需要皇帝三思而后行。况且,王皇后只是临时摄政,其背后的王氏集团再是强横,也无法真正替代一国之君!

    一时间,满室皆静。

    唯闻珠帘后的王皇后,在沉默良久后,忽而低声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同意?”

    黄渺之、苏博面色稍缓。

    看来他们刚才的提醒很奏效,王皇后没有忘了后宫涉政的基本规则,那就是该碰到碰,不该碰到别碰,保持应有的礼数!

    事实上,就算王皇后想答应,也是无用。天底下哪有一个深宫妇人,上下嘴皮一碰,就能变出个帝国元帅的道理?天下谁能承服?

    须知,我大梁自有祖宗家法在此!

    黄渺之和苏博此时的呈词劝阻,所为也不过是“体面”二字罢了!

    然而周玉臣却微微一笑,目色灼灼:“——因为娘娘封授的元帅,自当效力于娘娘。”

    刹那间,黄、苏二人同时瞪大眼睛,周炳也屏住了呼吸!哪怕是原本对周玉臣没有好脸色的秦霭之,也反应了过来!

    诚然。

    王皇后一介妇人,没有君父那般授命天下的权力,说的话也未必奏效。

    可周玉臣从燕州起兵开始,人家要过你朝廷的承认吗?需要你朝廷点头同意吗?

    不仅不需要,人家还靠自己拉扯出了一支虎狼之师!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点,周玉臣脑袋上时时刻刻都悬着一柄利剑。随时斩落,随时没命。王克用提醒她的那句话,也正是朝中诸人心里所想,一旦战事结束,或有一时战事不利。

    周玉臣的擅自柄兵,就是现成的把柄,是足以她诛九族的大错!

    可一旦王皇后授予了她这个头衔——

    黄渺之、苏博同时颤抖起来!他们交换了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惧和愤怒!

    到那个时候。

    周玉臣从此师出有名,再无后顾之忧。

    再也没有人能说她是擅自柄兵,心怀不轨,毕竟这是大梁国母及群臣所允可的!

    而王皇后有了军队的支撑,不仅可彻底掌控京师,对燕州、檀州也有了话语权。她的权力会得到无限延伸,会成为大半个梁国的真正掌权者。

    届时,隐忍许久的王皇后,还需要对他们这些临时投诚的臣子忍气吞声吗?!

    黄渺之、苏博二人猛地吞了一口唾沫,然后踉跄扑倒在地!

    “娘娘,使不得啊娘娘!”

    “娘娘明镜,岂能听阉奴一家之言!”

    ——哗啦啦!

    一向养尊处优的王皇后,竟等不得宫女帮忙,自己亲自将珠帘拨开!

    她定定地看住周玉臣,问道:“如果元帅之职,无法号令天下英杰,你当如何?”

    周玉臣不惧不避,和善地笑了笑,露出标志性的八颗白牙:

    “说来也不过八个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愿意共同抗虏,恢复中原的,不拘是什么身份,都是娘娘的子民!那些投敌叛国、心存不驯者,不论贵贱一并杀之!”

    黄渺之、苏博二人战栗起来!

    什么意思?

    投敌叛国之人,杀就杀了,他们完全可以理解。可心存不驯是什么意思?!谁不驯了!?

    这里最不驯的人,不就是你周玉臣吗?!

    王皇后对二人的恳求置若罔闻,她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继续问:“杀完以后呢?周家军当往何处?”

    “继续北上,还兵燕州。”

    “为什么是燕州?”

    王皇后问完,做了个“起来说话”的手势。

    周玉臣从善如流地站起来,垂手道:“因为光复中原,须以燕檀为据。”

    “如今银象王已还师北境,与沦陷州交割,云澜两地危矣!臣驻节燕州,北,可弹压云州;东,可震慑澜州;南,可屏障帝京;西,可通货黔越。如此徐徐图之……娘娘拯溺扶倾、中兴大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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