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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弁骄横,所求不过膏腴田宅、金银财货而已,行刺之事,具体如何也尚未可知……娘娘心慈面软,倘若示以怀柔,恐怕必滋跋扈之心,祖宗法度就此败坏。”

    不愧是出过词臣的苏家,措辞优雅,字句严谨。

    然而。

    王皇后凤目微转,冷笑道:

    “那依卿所言,本宫就任由她在宫门鼓噪,置之不理?!”

    这肯定不行的。

    现在宫门外已经有几百号人了,声音轰隆得宫里都听得见!天家无颜、威仪殆尽是一回事,兵强马壮的周家军在城外候着,又是另一回事!

    本来周玉臣遇刺的事情,因为事发突然,还没多少人知道。但再这么闹下去,必将人尽皆知,而一旦民心鼓动……这卫京的情况还真不好说!

    思及此处,苏博惊出了一身冷汗,只得硬着头皮又道:

    “臣、臣愿代行凤驾,出去劝劝周太监。”

    皇后不置可否,转目看向黄渺之:“黄卿老成谋国,以为如何?”

    黄渺之思忖片刻,肃然对奏,道:“周玉臣求见的是娘娘,出面的却是苏侍郎,这未免有些托大。但娘娘金枝玉叶,确也不该破格觐见。不如另择宗室耆老,以代凤谕。”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几乎就是片汤儿话,没什么实用。

    况且,让赵氏宗亲出面,与天家有何两样?

    王皇后想到那日在殿上,齐青的单刀直入、谢问玉的析理入微、燕十三娘的机警果敢、轩辕翠花的悍然无畏……女流之辈,乡野之徒,尚且能为周玉臣出生入死。

    再看看阶前二臣,一者巧言令色,嘴上说得声词文雅,实则没什么大用;一者首鼠两端,拿着含糊话来糊弄人,其实暗地里仍要应和周玉臣。

    两厢对比,王皇后不由心中怅然。

    可她要代行摄政,就必须听从这些大臣的意见。原因有二,其一,天授帝虽然在江南“巡视”,但人还健在;其二,即便天授帝没了,宫中有成年皇子,也轮不到她来发话。

    王皇后能在缝隙之中,一握权柄。

    不过是因为太子、五皇子目前生死不明,天授帝也没有册立第二个太子的动作,因此齐王没有法理在身罢了!

    须知,历来皇后、太后摄政,莫不以大臣“劝进”为先。

    即便摄政,也需要大臣“公议”,以表示不是皇后一人专断,而是群臣合议的结果。以此彰显,她是不得已之举,以避免 “后宫干政” 的指责。

    就算他们各有心思,就算再不合心意。她仍然需要这些人,也不得不用这些人!

    “黄卿所言极是。”

    王皇后呼出一口气,已然恢复了平静,森冷地笑了:“那就请齐王出面,劝一劝他的狂悖之臣罢!”

    苏、黄二人俱是一怔!

    此计甚妙,虽然王皇后不方便出面,可齐王却必须“代母行责”!且说,大梁以孝治国,嫡母有令,齐王焉能不从?即便他是真的缠绵病榻,在“孝道”的这顶大帽子下,他也必须替王皇后解决此事。

    甚至按纲常伦理,儿子替母亲见外人,方才合乎正理!

    至于周玉臣。

    任凭她再怎么跋扈、再怎么冤屈,终究也是齐王的属臣。须知,君臣之礼,不可不尊。你顶头上司都来劝你了,你还能闹下去吗?

    即便周玉臣还要闹,那也是齐王自己的事,是他治下不严,无力约束!

    如此借力打力,以君臣治君臣。

    这便是王皇后的帝王心术、雷霆手段!

    苏、黄二人惊惧不已,暗悔平时对子侄/儿子太过于纵容,待回去之后,必要大行家法、以正门风!

    然而,就在此时。

    秦霭之跌跌撞撞扑进殿内,“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颤声道——

    “奴婢万死,奴婢万死!齐王殿下他、他……他不见了!”

    王皇后先是怔了怔,双目有一瞬失神。

    她缓慢而迟疑地重复:“不见了?宫中各地都找了吗?”

    得到秦霭之肯定的答复后,王皇后忽地站起身来,只觉眼前是天旋地转、金星乱迸!

    这可是皇宫!

    是她弟弟王克用的禁军,亲自扈卫的皇宫!

    齐王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还是周玉臣正在发难的时候?

    王皇后扶着心口,只觉无名业火窜上心头!

    可火烧尽了,便是无尽的疲力。

    难怪周玉臣敢半公开、半胁迫地撕破脸皮,她这分明是有恃无恐!

    苏、黄二人也是相顾骇然。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两人不由得暗道:难不成,周玉臣已经可以手眼通天,往宫里埋伏内奸了?不,不对,一个大活人要从层层看护的宫城里送出去,绝不是两三个内奸能做到的!就算周玉臣的义父周炳帮忙,也万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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