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得知竟是朱无为坚持要法办自己,何旺更是愤恨不已,直气得个七窍生烟!
常言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何旺被收走了军职,又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当即便立下心志,要除朱无为而后快。
这日,恰逢朱无为押送战马过瓯沙岗,何旺也在其中。
但见何旺先是纵马抢先,在超越朱无为十几步后,忽的转身开弓!只照着朱无为的面门、心腹连射数矢!须知,非战时,朱无为这等将领都是身穿轻便罩甲,而非全甲,面门是毫无遮挡。若射中要害,便是十个朱无为也做鬼了!
且说,朱无为也正待拨转马头回营,忽听得脑后破空声响——
嗖!
朱无为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他连忙将身子一伏,使了个镫里藏身。
好在何旺射艺有限,箭矢只射中了马鞍的鞍桥,箭尾犹自颤颤不休。朱无为先是心头一惊,等看清放冷箭的人竟是何旺,顿时明白过来了:这厮是仗着今日出行的人少,又多是乞活军,想要暗中要报仇啊!
登时,一团怒火从脚底直烧到头顶,朱无为整个人是先惊后怒,原本就黝黑的面孔就更黑了!
开什么玩笑,他朱无为跟着周玉臣都上了多少回战场了?至今都不曾被虏人暗算,今日竟要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人暗算?还是被个劫掠百姓、狐假虎威的卑劣之徒!?
这要是轻易放过他,朱无为以后还有何颜面统领部下?
那何旺见朱无为安然无恙、须发倒竖,拍马逃窜!胯·下马儿四蹄翻飞,踏得土道上是黄尘滚滚。朱无为哪里肯放过他?一夹马肚,便飞驰上前!身后的军士但觉眼前白影掠过,早不见了二人的踪影。
朱无为风驰电掣般赶将上前,他觑得明白,一枪直挑何旺的后心:“给老子滚下来!”
何旺也算得上弓马娴熟,当即扭腰斜身,枪尖堪堪擦着背心划过!
这厮趁机回身搭箭,又是连射三箭!
好个朱无为!
他不慌不忙将长枪舞作一团,只听“叮叮”几声脆响,箭矢尽数被磕飞!
此时两马已并辔而行,朱无为大喝如雷:“还不下马!?要老子来请你吗?!”
说罢,他猿臂轻舒,揪住何旺的后领便往下狠狠一拽!
何旺只觉得天旋地转,登即便摔在泥巴里,头盔早滚出了老远,露出张惨白如纸的鼠脸来:
“朱、朱总旗,误会呀!我实是不小心错了手,非是有心伤人!”
“求你看、看在我侄儿的面子上,且放我一条生路,免教你们伤了和气!”
朱无为见何旺先倨后怯,现在还满口胡说,更是怒发冲冠!他冷冷地环视周围的七八个乞活军,笑意冰冷道:
“何旺刚才[错手]了,你们呢?一会也要[错手]吗?”
作者有话说:
今日预制菜打卡。
第129章
按理说, 今日朱无为所带的黔州亲军只得两人,其余多是何旺的乞活军。就数量来说,他们不占优势。
可那几个乞活军被朱无为的气势所摄,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竟无人敢说话。
毕竟这可是斩杀了黑熊王、割了叛臣首级的朱无为啊!
片刻后, 只听得“咣当”一声!
不知是谁先带头丢下了武器,很快所有乞活军都把身上的刀剑卸在地上,然后齐声道:
“朱总旗杀了虏人, 是英杰中的英杰,小人岂敢伤您?”
“何旺所为,我等并不知情,请朱总旗明鉴!”
朱无为心中澎拜的杀意,这才稍稍收敛。
他命令左右裨将上前把何旺摁在地上, 自己一脚踩住何旺的肩膀,提刀冷笑道:“既与诸位无关,为避免此贼攀扯祸害,今日便在此地了结此人!也好教天下人看看,这等不忠不义之徒是何心肝!”
话音未落, 朱无为竟一刀剜出了何旺的心脏!
那何旺喉头咯咯作响, 尚未咽气, 马上被朱无为拽着发髻拎起来,又是一刀挑出了肝肺!团团脏腑犹自冒着热气,滴滴答答淌着血水,好不骇人!
几个乞活军竟眼睁睁地看着何旺被杀,看着他从哀嚎求饶,再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全程没有人敢动弹一下, 哪怕朱无为身边只得两个亲兵。
待回营时,朱无为直接带着这一帮人,杀到邬遣面前。
此时邬遣正在练兵,周玉臣为反复高热所困,清醒时只交代了他这一件要紧事:得趁着非战时,尽快让原本的乞活军磨练起来,否则连旗语、金鼓都不会看不会听,又怎能成事呢?
众将士正在练习合并呢,便见朱无为浑身血淋淋的撞进来,端的是杀气昂然!再定睛一看,朱无为蒲扇大的手里还提溜着一串内脏,犹在滴答着血水!众人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