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
”

    这话倒一点没错。

    在真正的野战冲突中,虏骑才是这片大陆上的装甲怪物。因为不论是骑兵作战的熟练,还是马匹的耐久力、装甲的完整度,梁人都远远不是虏骑的对手。

    军官也忍不住插嘴道:“参谋大人也太过于小心了!当初周玉臣击败杀萨克混,是提前在山丘做了伏兵。这里是河汊,四下情景一览无余。她又能从哪里变出伏兵来包抄我们?”

    而参谋依旧眉头紧锁,他盯着不断后撤的梁军,犹豫再三又道:

    “还是不对,周玉臣虽然在后撤,可是梁骑并没有溃散,这实在不像是溃败之军。”

    努伯特闻言一怔,也开始思忖。

    这时,前方虏骑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大人,梁人把旗鼓仪仗都丢了!”

    众人定睛一看,战场果然七横八竖着旗杆、军鼓等物,就连集结冲锋的号角也丢在地上。

    梁骑的中军,也果真如努伯特所说,从原本的“鱼鳞阵”被打得不断后缩,现在竟是个凹字的阵型了!

    努伯特不由得放声大笑,摇头道:

    “不是我看不起两脚羊,这三千人要都是周玉臣,本将还得高看他几分!可你看扈卫齐王左右的几员大将,可有什么英杰人物?”

    众人也转目打量,齐珍、朱无为虽然都是武宁铁骑的军官,但是在没有周玉臣指挥的情况下,显然军心不如往日坚悍。不论他们怎么喝骂,梁卒还是该撤就撤,该跑就跑。

    那齐王也不知怎么回事,挂着个红色披风倒是显眼,却迟迟不见有军令部署。

    在反观虏骑,不仅士气昂然,而且一个时辰还有鹰咎烈的熊骑后援。就算暂时不能胜利,他们也能跟梁人有来有回地打一个时辰吧?

    此时双方的间距,约莫有两里地。

    这个距离完全足够虏骑提速,只要跑起来,必然势不可挡。

    战机不可失,距离再近可就冲不起来了。

    参谋思来想去,确然如此。最后他只得幽幽叹道:“大梁无人,也就个周玉臣能看看了……小人赞同发起总攻!”

    努伯特哈哈大笑,高声喝道:“——旗官听令!”

    随着努伯特缓缓吐出了一个词语,一面白底红字的狮纹令旗升起。

    这是蔑里干的“斩将令”,往往代表着这一场战役有重要人物,如能擒获必获封赏。这不仅是总攻,还要斩将!

    霎那间,虏骑对功勋渴望彻底被点燃。一支支铁骑疾驰如飞,直直扎进了梁军腹中!

    士气勃发的虏骑,对上走投无路的梁骑!顿时,凹字型更“凹陷”了,两军交接时,顿时血肉横飞!

    这厢,被团团扈卫的赵况,也已经拔剑出鞘。

    周玉臣根本没有给他长枪、大槊之类的武器,短兵在骑兵对战是劣势中的劣势,狗看了都摇头。所以他手里的这把金闪闪的宝剑,除了漂亮,简直一无是处。

    就跟他本人的定位一样。

    虏骑既已全军出击,齐珍、朱无为也不得不离开了中心圈,带着武宁铁骑全部顶了上去。

    如此拼死对抗,却仍有不怕死的虏骑,如割麦草一般斩开梁人、冲向赵况。一个个视赵况如盘中肉,生怕自己筷子落晚了!

    齐芥娘则紧紧地扈卫在赵况右侧,她重重挥刀,不断将杀上前的虏人斩落马下。饶是如此,一双手到底难敌万箭齐发,何况她又要保护赵况,又要躲避箭雨?

    就在她周全不及时,只听得耳侧“叮”的一声!

    齐芥娘惊异地转头看去,但见赵况又一次挥剑打飞箭羽!

    这个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少年,褪去了往日的羞怯,沉静道:“齐将军不必担心我,护好你自己。”

    “殿下?!”

    齐芥娘大惊,万万没想到他会挺身而出,更惊惧于他脱离了自己的保护圈。

    而赵况绰着明湛湛的长剑,似是自嘲,似是无奈道:“放心吧,于周太监而言,你比我重要多了。我也不过是……”

    我也不过是姓赵而已,并不可贵。

    齐芥娘也回过味来,此时的赵况和“弱不禁风”、“怯懦胆小”半点关系也不沾。

    她心中疑窦重重,却还是开口劝道:“殿下须自珍,您乃一军中枢,岂能不重要?”

    赵况一时沉默。

    什么一军中枢、帝国之镇,虽然赵况看不到周玉臣在哪,但是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剧情……他分明是又被周玉臣当“胡萝卜”使了!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把目光投向敌阵中的努伯特。

    赵况的马术有限,在不借力、没有遮蔽的情况下,很难穿过箭雨杀到阵前。

    再者,以赵况的功夫,肉身对肉身的搏斗自然是万无一失。可面对铁塔兵这样的全副武装的铁骑,再顶级杀手,也很难凿穿铁甲、形成打击。还需距离再近一些,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