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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相信你,也相信周太监。”

    话是这么说,赵况右手却虚握剑柄。宝剑挂在马鞍上,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更像是搭配他这身衣裳的装饰品。剑鞘璀璨风骚,比起周玉臣的那把“苟氏宝剑”有过之无不及。

    如果就在此地暴露……赵况打量着身边的三位猛将。

    作为得力部将,他们连续跟着周玉臣打了两场奇袭。齐珍原本白皙的面容,已泛起了一团潮红,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脸的朱无为,黝黑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发亮,一道道汗泥顺着额角直下;就连平时最为好强的齐芥娘,此时也隐隐露出几分疲惫。

    而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梁骑,不知不觉已经散了一半。他们不知是跟着周玉臣耽于后方的鏖战,还是在追击中被打散了。剩下的这波人目测不过千余人,对抗虏骑已然吃力。齐芥娘甚至带着侧翼的军队,在试图强行渡河。

    自然,赵况可以像从前一样拔剑。虽然他带兵打仗不成,但战时保护自己却不在话下。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齐王的举动藏无可藏,一旦动手,必然会暴露。届时,赵况不仅无法解释身上的功夫,还会彻底打破目前“屈己”得来的平和。

    想想吧!赵况都乖巧成这样了,周玉臣却依旧忌惮他,平时的监视限制一点没少。以那个家伙的德行,倘若得知他能十步杀一人,恐怕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再“重病”一次,或者干脆换人。而他所希冀的“事了拂衣去”,恐怕也不能成了。

    可是。

    他明明有能力,却要眼睁睁地看着这帮人为自己而死吗?难道为了日后的自由,他就要继续伪装成一个傻子,哪怕身上沾着血?

    眼见战场的空隙在逐渐缩小,虏骑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几名虏人哨骑,在阵前来回奔驰,似乎在确定河汊的情况,马蹄飞溅起阵阵黑泥!

    赵况轻轻吐了口气,终于,悄然握实了剑柄。

    与此同时。

    赤隼营的头领努伯特,远远地也看见了赵况的身影。

    努伯特以马鞭指向赵况,高声与左右道:“大梁齐王在此,我今日势必要活捉梁国小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