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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享有他们的“初夜权”,更能随意杀死自己领地上的奴隶。

    农奴们除了要向领主缴纳实物地租,还有各种如人头税、牲畜税、磨坊税、继承税、桥梁税等等杂税。就连为领主修建城堡时,都得自己掏钱租借工具。因此他们往往欠债累累,你几乎找不到一个不欠债的农奴。

    生死不定,辛辛苦苦才能勉强维持温饱,还得替领主或主人服从兵役。不仅不认识字,还从小就被灌输“你必须足够温驯,来世才有可能不再受苦”、“天神将永远注视你、审判你”的思想。

    这些人哪来的金钱购买兵甲、贿赂贵族、打通关系?又哪来的勇气振臂一呼,直接反抗现世不公的命运?

    是以,几百年来蔑里干从没有出现过一个平民国主。

    也没有哪一个不受神官认可的“私生子”,能坐上国主的宝座。

    卑贱者的面孔,要么面向泥土,要么朝向天神。

    鹰咎烈当初想争夺“中原汉王”的头衔,就是因为他的领地太小、农奴太少,实在是太穷了!

    这个既不是纯血,又没有强势盟友的私生子,一旦得罪了国主,很可能会被其他大贵族借机扩大矛盾,以此吞并他的势力与领地。

    因此此时此刻,他才会震惊地问鹰咎棱:难道就不怕得罪你的弟弟?阿尔戈斯也在这,你总不能学梁人直接隐匿战报吧?

    鹰咎棱神情平静,手指摩挲着酒杯:“国主当然知道,所有的战报都加急送到了他的手上。”

    “……所有战报?!你疯了吗?”

    鹰咎烈胖硕的身躯,险些从毯子上蹦起来!

    还未吞咽酒液,几乎要喷到鹰咎棱的袍子上:“当初我只是在京畿[打草谷],连攻城锤都没正经使用,就被银牌天使骂成狗!现在你明知道国主想和谈,你不仅打了,还几次都没攻下!”

    鹰咎棱的眼珠黑沉沉的,冷笑道:“王叔,不是我,而是我们。”

    鹰咎烈脸上浮出懊悔的神色,拎着酒壶灌了好几口,才喘息道:“如果再不能获得胜利,迎接我们的只有讥讽和嘲笑。指不定国主还会督促我们立即撤兵,转而推进和谈。”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鹰咎檀急于达成和谈,好腾出功夫来改革呢!

    然而,鹰咎棱却低低地笑了一声:

    “放心吧,现在的国主,比你更需要战争。”

    国主不想和谈了?怎么可能?

    鹰咎烈大惊!

    他短胖的手指按在桌子上,上半身前倾,怒道:“你这小子在胡说八……”

    话还没说完,白狼卫队长伯克就大步进来,神情严肃——

    “主人,来信了。”

    伯克的手中,有好几封信。

    在鹰咎烈愤怒的注视下,鹰咎棱抽出了印着金色漆封的信封。

    几乎是刚打开信封的霎那间,鹰咎棱就笑了。

    他将信纸轻压在嘴唇上,犹如亲吻一封期待已久的情书,声音缱绻而温柔:

    “猜猜看,我那可爱的弟弟又捅了什么篓子?”

    军帐外是绵绵的春雨,雨水不断低落在帐篷上,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烦意乱的嘀嗒声。

    哪怕身在帐篷里,鹰咎烈却仍然觉得那潮湿的风,再次裹住了他的呼吸。

    他揩了把湿漉漉的胡须,喘着粗气,大声重复道:

    “篓子?他还想捅什么篓子?”

    “那个小崽子先是修建了豪华的海格力斯宫,把我们上贡的工匠、金子、丝绸都消耗得干干净净。再贪婪的老鼠,都啃不出这么干净的府库。”

    “他又以宴会的名义,让各大领主迁入宫中,还要教导他们应有的礼仪!我真想不明白,早上喝茶用什么碟子,出门散步穿什么衣服,看见国主先跪哪条腿……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吗?那帮蠢货还真陪着他胡闹!”

    鹰咎棱弹了弹手中的信纸,微笑道:

    “王叔,你应当知道的。领主们远离封地的时间越长,对封地、军队的管控力就越低。”

    鹰咎烈像是听不懂这段话,目光呆滞地重复道:

    “那些蠢东西,怎么就乖乖留下来了呢?他们难道不明白,再这样下去,封地的实际主人就要换人了?”

    鹰咎棱摇头道:“他们当然明白,但就算你我现在回去,大概也是必须留在王城的……王叔是不是以为,各部落的领主都会反对三省六部制?”

    鹰咎烈愣住了。

    不然呢?这可是明摆着在削减地方的自治权!

    只见鹰咎棱叹息般笑了笑,道:“我们的主人很聪明,他没有立即这么做。”

    “这些日子,爵位的受封多如流水。越高级的头衔,代表越高等的礼遇。除此之外,国主还频频邀约贵族吃饭。你简直想象不到,原本两个平起平坐的贵族,只因为其中一人拥有了陪同国主共享晚餐的特权。从此所有侍从对待他们的态度,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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