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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小儿来此,也得赞同赵况如果南下,是百利而无一害。王玠就不相信,这天底下还有不在乎君父恩宠的皇嗣,还有不惧怕口诛笔伐的儿子。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周玉臣终于开口了。

    不知何时她已经离开了座位,恭敬地站在齐王身侧,语气平静:

    “殿下,臣也以为您应当留守京畿。诸位将军更须得留下一支军队,共同守备京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窃窃私语:“这周太监未免也太自负了!真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能百战百胜了么?”

    “握兵自重,却弃君父于不顾!世间怎会有这等无君无父之人?!”

    “齐王要是听信了她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嗤笑?”

    唯有刘二狗一脸激动地看着周玉臣。

    留守好啊,留守他们这些百姓就安全了。

    而徐隽却目光熠熠,所有所思。

    这帮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三言两语间,齐王的身份已经不再是“燕州军的主帅”,而是听取建议的话事人。明明一个时辰前,他们都认为齐王是一个不懂兵事的病弱皇子,军功都靠周玉臣。甚至一天前就没几个人想过,要听这个十七岁少年的军事意见!

    而现在呢?不知不觉中,齐王的语境身份,已经和周玉臣分割开了——

    他彻底成了评判者。

    现在,所有人的矛头都对准了周玉臣。

    “周督主,俺却有几句要问你!”

    王玠麾下的一名武将,站起来瓮声瓮气道:“虏人虽然部分撤兵了,但是京畿仍有数万之众。据我所知,你手中的军队都是凑来的,所谓三万[乞活军]也是半路收编的流民。你就靠这样一支队伍,大言不惭地要与虏骑作战吗?”

    另一名文官,更是怒目相视:“我听闻殿下身体柔弱,此次起兵抗敌乃是为了君父。此等孝心,天地可鉴!现在君父就在江南受难,你不思救驾,却想鼓动殿下留在京城,到底是何等居心?!”

    周玉臣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发话的二人:

    “敢问两位,我们现在在何处?”

    对于这种明知故问,文臣冷哼一声不肯搭话,武将则没好气道:“这还用问?孤鸾山就在帝都城外!”

    周玉臣不以为意,笑眯眯道:“不错,我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帝都。”

    “——诸君!自古以来,亡国者,先亡帝都。因为帝都不仅是[天下之中],更是百姓的瞻望之地,如果连都城都守不住,万方百姓如何看待朝廷?四海邦邻又该如何看待大梁?!”

    武将听懵了,支支吾吾半晌不能言语。

    虽然周玉臣的话文绉绉的,但武将却也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守住帝都,对于稳定民心,维系万方黎民对政权的认同至关重要。

    仔细想想,哪朝哪代的王朝灭亡,不是以都城被破为伊始呢?

    帝都要是被破,天下的百姓恐怕要以为大梁无了!届时,这些武将再想征粮征兵,那是难上加难。

    而文臣上下扫了一眼周玉臣,冷笑道:“迁都的朝廷,古已有之!强势如周武,不也曾迁都洛阳吗?只要皇上安在,大梁的国统就在!岂能以一城而限制?”

    他更以鄙夷的口吻,不加掩饰地嘲讽道:“周太监虽然年少,却也是天子身边的奴仆,难道你在内书堂不曾读过史?何以做这等小儿之言?”

    周玉臣定定望着对方,忽然哈哈大笑!

    直把诸人笑得一头雾水。

    而周玉臣笑罢了,环视众人:“方才,咱家听闻祁州、余州两地皆有盗匪作乱,更有贼首自立为王。如此乱象,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王玠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周玉臣笑了笑,一字一句道:“看来王镇台已经想到了。”

    “不错,如此乱象,正是因为帝都两度被围。泱泱大国,万邦之首,结果连国家的都城都守不住!你叫天下人如何相信,朝廷仍有能力掌控全局?各地乱军又如何能对朝廷产生敬畏之心?只怕[心怀愤懑]者有之,[怀僭不轨]者亦有之。”

    “是以,咱家建议殿下镇守都城,不仅是为了君父,更是为了朝廷与诸位将军呢!”

    文臣愕然,他知道周玉臣说的是实情,一时竟难以反驳!

    而周玉臣这时才看向文臣,她的眼神很轻,笑容倨傲而冷漠:“不知这位无名氏,咱家这等小儿之言,你可听懂了?”

    好家伙,无名氏!

    周玉臣竟然是连他姓甚名谁都懒得问!

    文臣羞恼不已,气得浑身发颤,只得求助地看向王玠。

    王玠则把目光投向了江捷,眼神似乎在说:齐王的救命恩人,你不该出来说几句吗?

    江捷也反应过来了。

    给我戴“忠臣良将”的帽子是吧?行!今儿我就戴这个高帽了,你们可别后悔!

    江捷转身就“扑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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