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样破钗烂布就想要糊弄我!”

    金不换没见过这种阵仗,求助地看了一眼轩辕狗蛋。

    轩辕狗蛋几乎没有跟女人相处过,一直嚷嚷着要攒老婆本,此时见到了别人的老婆,竟是眼观鼻鼻观心地发起了愣,半晌不能回神。

    金不换见他不中用,只得自己硬着头皮道:

    “咱家还带了一些京中的时兴玩具、大家文集,献给小姐少爷。潘处道的夫人李仙君,与京中的琴艺大家也熟识,若是小姐少爷们需要,也可……”

    江夫人再次打断金不换,声调刻薄:“讨好我崽就算讨好我了?宫里的太监真是死蠢!”

    “小琴!送客!”

    几个小娘子闯进来,拎着金不换的胳膊就要把他架出去。

    金不换慌乱地站起来,再次无助地看向轩辕狗蛋。

    半个时辰后。

    黔州总兵府正是用饭的时间,江捷一个人坐在花梨木八仙桌面前,桌上摆着美酒佳肴十来样好酒好菜。

    他痛痛快快地咀嚼着,把手中的蹄髈撕咬得肉汁直流,全然不顾客人还站在一边。

    直到把整块蹄髈都嗦得只剩骨头,江捷才皮笑肉不笑地道:

    “哟,上次来一个周太监,今天又来一个金太监。咱们黔州可真是捅了太监窝了!”

    也不怪江捷这个态度。

    周玉臣的“勤王军”勤到了中渡镇,江捷知道这事的时候,脑子都给气迷糊了!

    他吃了哑巴亏,又不敢写信给干爷爷告状。

    怎么告?李望春的徒子徒孙多如牛毛,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都不够他疼爱的呢!何况一个堂堂黔州总兵,干出这种“没有军令,贸然调兵”的蠢事,他江捷捂都来不及!

    这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但江捷的怒火却不能憋在肚子里,因此金不换一来,他就给了一个下马威。

    可怜这金不换,先是跟着轩辕兄弟急行军,从燕州赶到黔州,又在江夫人那吃了一杯冷茶和一嘴的胭脂水粉。

    现在是又累又饿,肚皮都快贴到脊梁骨了,还得看着江捷吃晚饭。

    可江捷不开口请他入座,金不换也不敢吱声。

    同样是杀过人的将军,江捷身上不仅带着狠厉,还有一种燕州将士所没有的精明冷漠。当他看向你的时候,仿佛不是在打量你,而是在一寸寸地用目光解剖你。那双眼睛总是游移不定,永远带着揣测和度量。

    顶着这样的视线。金不换像个小鹌鹑一样垂着手立在旁边,乍眼看,竟全然不似个宫中贵人,反而像伺候江捷的小厮。

    金不换勉强挺直腰杆,把潘处道请功、齐王重病一事说来:

    “……如今殿下坐镇中渡,病在帐下,还惦记着要给江总戎放赏呢。”

    江捷扫了一眼地上的小箱子,里面满满登登都是金宝,比上次他给周玉臣的多了两倍。

    他捏着酒杯,似笑非笑:“只怕不是来跟我放赏的,是又要跟我借人吧!”

    金不换尴尬地赔笑两声,又道:“齐王借兵也是为了君父嘛。殿下本是要亲自来的,只是病体拖累,舟车不便。”

    江捷知道金不换在桥头堡找大夫,也知道齐王病情险急。

    因此,他不咸不淡地说道:“金太监,你空口白牙就说你是齐王的承奉正,这山高水远的谁知道呢?”

    “我江某人实在是被骗怕了。不如你把齐王殿下请过来,让他与我说道说道?”

    金不换一愣,这话可真欺负人了!

    齐王都一病不起了,如何能过来?再说了,他刚才那句,是代表齐王礼贤下士的客气话。哪有当真让一个王爷纡尊降贵去求臣子的道理?

    江捷见他怔愣原地,冷笑一声:“你莫非是要说,齐王的病须得借了我的兵,才能彻底好转?”

    金不换咬咬牙,努力捏出一个厉声肃然的模样:

    “江总戎,今日咱家来此借兵。您若是借了,不论燕州是否守得住,您都是救助了齐王的忠臣良将!您若是不借,齐王之病、国门之难,可就真的要挂在您头上了。”

    “澜、檀两州总兵邱遗不在,燕州总兵崔大用又没了,邻州只有你江总戎的官职最大。到时候皇上没了儿子、朝廷找人算账,一看,某年某月金太监来过黔州——您说说,这不就是现成的锅架子嘛!”

    江捷脸色立即一沉。

    片刻后,他忽然耸肩大笑,笑得金不换毛骨悚然。

    整个厅堂里回荡着突兀的笑声。

    江捷放声大笑了好一阵,才面无表情道:

    “你们有谁见过金太监吗?”

    四周扈从的裨将们,粗声粗气地回答道:“没有!咱们这桥头堡,从来没见过一个叫金不换的太监!”

    ——话音刚落,杀意尽显!

    层层官兵从院子外涌进来,围着金不换、轩辕翠花等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