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娘却笑了笑,笑得明媚如花:“不,我的意思是——”
“周太监,这得加钱。”
作者有话说:
昨天特别丧。但是看到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连续给我评论反馈,我觉得我又好了。谢谢。
第57章
与此同时。渠城。
也许是葡萄酒的酒意作祟, 也许女人的衣袍太柔软……鹰咎棱再一次梦见了兰婉如。梦中的女人坐在窗户边,就着融融春光在缝补皮草。铜针跟随着她的手指,一针一线地把皮革的豁口合拢。
偶尔, 白皙的手指揉过皮革时, 像是在揉捏鹰咎棱的心脏。
窗外是无尽的原野。
蔑里干的春天来得很迟, 像一场不情不愿的赴约。总是要阿斯加德山的雪水开始融化, 凛风变得疲怠,蔑里干的姑娘小伙们已经不耐烦穿皮草时,它才会真正来临。
那个时候, 就像窗后的情景一样。
林间、草地、树篱……到处都开满了蓝铃花。它们像一只只小钟,在风中垂着头轻轻摇摆,应和着昆虫低鸣、牛羊轻哞。
鹰咎棱小时候所住的地方,就有这样一片原野。蓝铃花像潮水一样覆没了山峦绿野,或是蓝色, 或是紫色,花潮遮去了虬根蟠结的树根,藏住了凹凸不平的泥路,哄得孩子们频频在花海里摔跤。
一只蓝铃花插在兰婉如的鬓边,随着她低头的动作, 害羞地轻轻颤动。
注意到鹰咎棱的视线, 兰婉如抬起头, 宛然一笑。
鹰咎棱的心变得柔软。
但很快,一种诡异的矛盾撕裂了这份柔软——
兰婉如绝不会缝补皮革,她也不曾去过蔑里干,她更不会这样温柔地坐在窗下看着我。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是……
鹰咎棱仓促地站起来。只见女人温柔的嘴角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可一张嘴,那张嘴却掉出了半截舌头!
而女人一张黑洞洞的嘴唇, 依然张合不休:
“你如此憎恨梁人的血统,说它肮脏卑贱,生来劣等。那你为何不效中坛元帅?索性割肉还母,也好断了你我的母子缘分。”
女人摇摇缓缓地站起来,浑身的关节分明都让人打断了,她用怪异扭曲的姿势,几乎是爬一样地爬到鹰咎棱的面前。
紧接着,她仰起满是血污的脸,血泪横流:
“还给我!把我的血肉还给我!”
那只被打断的手,软塌塌地攀附在他的靴子上,抓着他的衣袍:
“我真后悔教你梁话,教你读书……我用血肉一点点养大的孩子,成了杀我的尖刀!成了亡国灭种的元凶!我好后悔……我不该生下你……我不该……”
母亲。
鹰咎棱猛然睁开眼睛!
白狼卫同时推门进来,手中捏着封书信,道:“吾王,梁京来信。”
鹰咎棱浑身冷汗,他将女人的衣袍一把拂到角落:“是谁的信?”
“鹤庵的兰德,他听闻龙头棍的踪迹出现在了燕州,又得知了兰婉如逃跑的事情。兰德想询问您,是否需要他的更多帮助。”
鹰咎棱端起桌上的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冷笑道:“虚伪的措辞。”
白狼卫见此情形,便知鹰咎棱此时心情不佳。这位“天神的剑柄”一向有雅量,对合作伙伴尤其包容,兰德又是他在梁廷的重要情报来源。
兰德情报,不仅是鹤庵对梁廷山水地貌、民情风俗的了解,还有他和梁廷官员的关系,足够鹰咎棱提前了解许多讯息。说实话,就算兰德现在开口,说希望鹰咎棱帮忙查找龙头棍的线索。那也是合理的请求,不该如此生气。
因此白狼卫大着胆子,替兰德说了一句话:“兰德听闻您被刺的消息,已经派遣了两名高手入燕,以表诚意。吾王,对于合作伙伴……”
这时,又一名白狼卫急匆匆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将领:
“吾王!萨克混、萨克混被梁人所俘!”
萨克混追击周玉臣一事,鹰咎棱是知道的,作为一个镇守军寨的骑士队长,萨克混有权限排除风险。
但是,萨克混被俘?
他可是带着三千骑出营的!
鹰咎棱流波婉转的眼目,骤然变得冰冷,额角青筋暴起:
“……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将领不说话,齐刷刷地看着第二名白狼卫。
白狼卫的声音紧了紧,硬着头皮道:“两个时辰前。周玉臣把萨克混一路骗到了二十里外的山岗,设伏兵作战。据回来的骑兵说,这次作战的梁人异常悍勇。他们冲散了骑兵之后,不仅不跑,还贴身肉搏。”
“吾王,我军折损了四百余马匹、三百八十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