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本想着找到幕后真凶后,亲自出手了结那些恶人。
可当她看到一张张法院判决书后,她的愤怒就像被扎了一针的皮球,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淹没理智的情绪正在消散,可她依旧不甘。
她说不上因何不甘。
是竺玖的死亡无法挽回吗?
是觉得真凶的下场太轻了吗?
还是因为她只能袖手旁观?
好像都是,也都不是。
锦将披在身上的斗篷还给路祁,转身沉默地走出了第六殿。
路祁看了她一眼,想追上去,可追上去了之后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方才往生镜里回溯的真相的确叫人哀切,可路祁总感觉锦的情绪还来自别的地方,来自路祁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路祁忽然想起那段被锦拦下的死亡因果,她最终还是没有去追对方,留下来看完了整段真相。
烛火落幕,第六殿的寒气更加浸骨。
她见过无数亡魂的生离死别,阅遍数不清的冤屈与祸事,可看完竺玖整段因果的她还是感觉胸口被人压了一块巨石。
系统摧毁一个骄傲有才华的人只需要一个晚上,而揭开真相却需要两个月,摧毁这个系统甚至需要三个月。
罪恶实施只需要一条信息、两次下药、三个替死鬼,惩罚罪恶却需要有人压上全部。
天瞳的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这是路祁第一次理解竺玖的暴力。
……
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她站在房门前看到门缝里正透出光亮。
一推开门光线便猛地扎进了眼里,她不受控制地眯起双眼,下意识伸手拍掉了客厅的灯。
竺玖正看手机呢,周围突然就黑了下去。
她愣了一下,抬头说道:“停电了?”
神情恍惚的锦听到对方的声音缓缓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手机屏幕发出的光映在竺玖脸上,照出她一片茫然的神情。
锦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转身将房门锁上后直奔竺玖而去。
她脚步急切,踩在地上声音明显。
竺玖一扭头便看见了她,眉梢不禁挂着喜色:“回来了。”
锦一反常态地沉默。
竺玖刚站起身想看看她,不料被她带着又倒回了沙发。
“锦——嗯?!”
锦强硬地撬开她的唇舌,胡乱地吻着竺玖。
竺玖趁着对方换气的瞬间才有机会问她一句:“怎么突然……”
锦搂着她的腰将人翻过来,两人趴在沙发上前胸贴后背。
锦贴在她耳后,开口说出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
“配合我。”
竺玖还没听明白她什么意思,她的手便从竺玖衣服下摆探了进去。
客厅空旷,声音从竺玖口中溢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落回了两人耳中。
竺玖的大脑原本还横亘在疑惑和欢愉中,但锦太熟悉她的身体了,她堵在口中的疑惑来没来得及问出来,就彻底沦陷在了欢愉中。
天色完全漆黑,阳台再没有光线透进来。
客厅伸手不见五指,两人只能依靠触碰和声音来感知对方。
竺玖迷迷糊糊地拽住锦的手,对方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这才有力气跟锦说话。
“停一下……我膝盖跪得好酸。”
她声音说一句浅一句,大半都消融在了还未缓和的呼吸中。
闻言锦将她抱在身前,竺玖顺势将头搁在了她肩上。
眼前黑乎乎的,竺玖干脆直接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时锦已经抱着她起身离开了沙发,锦的双手很稳,没有视线的环境里只能隐约感觉到一点走路的颠簸。
“去哪?”
“回床上。”
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
两人躺上床后锦还是不愿解释,竺玖再怎么迟钝也没办法忽略锦的异常了。
“你住手”,她制止了锦的动作,声音满是无力,“你又这样,什么都不和我说。”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折射出一点亮光,直勾勾地看着锦。
锦与她视线交汇,半晌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
“我该怎么说?”
“我说我看见了你的生平,看见了你死前的那场大火,看见了所有害你的人都被绳之以法,你的遭受的苦难就能一笔勾销吗?”
锦那身素来清冷的外壳彻底裂开,两句话便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竺玖似乎并不怎么意外,只是寻常地问了句:“你去第六殿了?”
“嗯。”
听到这个回答竺玖反而放下心来,甚至还有心情笑了笑。
她将人拉进怀里,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