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繁复正服的竺玖踉踉跄跄地从车上下来,她走了两步,惊觉这件衣服下摆开叉的设计其实很方便行动。
“难怪要穿裤子呢,原来是开叉的啊……”
她小声嘀咕。
“诶哟。”
她一抬头就撞上锦的后背,头饰在晃动中相互碰撞,发出铃铃的声音。
“怎么不走了?”她问道。
锦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上方的牌匾。
她循着锦的视线望去,“竹月间”三个大字出现在眼前。
“我去,我们不是到容区了吗?锦你半路掉头了?”
锦朝她转身,及腰的长发恰好拂过她的手,留下痒意。
“谁说容区就没有竹月间了?”
锦声音如弦音泠泠,似乎还有两分调笑。
“好一个连锁茶楼……”
竺玖感叹道。
“好了,别贫了,走吧。”
锦示意她跟上自己。
习惯身上衣服的竺玖大步跟上锦,她看着眼前陌生的路,问:“我们要去哪?不从正门进去吗?”
锦把她带到后门,两人悄悄上了二楼。
竺玖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锦。
两人走到一间包间门前,推门进去后,包间虽然不大,但是却只摆着几张椅子和两张小木桌,看起来十分空旷。
竺玖留意到有一面墙装上了不透光的长帘,长帘后面似乎传来熙熙攘攘的交谈声,她好奇地走过去将帘子掀开一条缝隙。
长帘后一整片墙居然是落地窗,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大堂的各个角落,透过落地窗一览无余,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进场了。
在南区的茶楼里,她似乎从来没见过二楼有这样的房间。
锦余光看到了她的动作,于是解释道:“不是所有茶楼都一样的,而容区这一间,是专门的玉石拍卖场所。”
“你不是好奇顾亭升身为整个容区的司主,为什么会来这拍卖会吗?”
竺玖回头看向锦,锦漆黑的眸子藏着算计,说道:“这场拍卖会,是功德玉石拍卖会。”
竺玖闻言下意识皱眉,功德玉石是什么?
她只知道亏玉和满玉,当初一殿主设下禁制,人们无法转移自身的功德,然后满亏玉石的功德方案横空出世,代替了原来的直接赐福。
待在滞留区的人里人手一个满玉,每天不就盼着能从功德当铺的亏玉中领取功德,好早日投胎吗。
“没听说过?也正常。这东西不是满亏玉石,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区别于满亏玉石的功德储物柜。”
锦没解释这其中的功德从哪来,只暗示了其中储存有功德。
所以说,今天这场拍卖会,根本就是违规的功德交易……
她竟从来不知,功德还能被拍卖。
锦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所以这场拍卖会,是一殿主授意开展的。”
“那一殿主——”
锦的眼神扫向她,眼底晦暗不明,竺玖蓦然一凛,就没再追问。
“我们是被邀请来了吗?”
竺玖说。
“过来坐吧。”
锦替她拉开椅子。
她走过去坐下,看着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几张椅子时,她开始感到奇怪,看着几张椅子就坐了她们两个人时就更加奇怪了。
“这个房间只有我们吗?”
锦告诉她路祁待会也会过来。
但是竺玖看着依旧有两张空着的椅子,感觉还是不对。
包间的门被推开,有服务员走进来。
服务员手上端着茶壶和杯子,她走到两人面前,给两人添了茶。
锦常来,穿着素色长衫的锦她见多了,却从没见锦穿得这样华丽,华丽中还带着几分庄严。
服务员正打算多瞧两眼,身旁的竺玖稍微动作,衣服上的金饰晃出光芒,一下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目光转移到竺玖身上,只一眼就被惊得说不出话。
坐在锦身边的人,竟穿着更加华丽的衣服,头饰金光流转,比起她,锦都算得上清贵了。
出神的服务员被茶壶烫了一下,手下意识蜷缩,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将茶分别端到锦和竺玖面前,对锦说:“锦小姐,这是新上的竹茗,路老板让我转告你,她等会就来。”
“嗯。”
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服务员撤下盘子,离开包间。
竺玖端起茶想抿一口,茶汤蒸腾上来的热气糊了她满脸,她又默默将茶杯放下。
她瞥了一眼被服务员关上的门,对锦说:“锦,我们身上这两套衣服,真的不会太张扬了吗?”
人家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