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最终失望占了上风,她扭过头,没再看墙上的两人,可余光却瞥见两人轻而易举就从墙上跳了下来。

    竺玖内心大受震撼,路祁就算了,锦她不是个病秧子吗?为什么跳下来动作比路祁还要轻盈?

    “你还好吗?”

    锦走过来,关切地问。

    她看向锦,想要看透对方眼底的思绪,却发现她的双眼一如既往漆黑深邃,仿佛这才是真正的她,她曾感知到的,冰山下的温柔,只是她示人的面具。

    熟悉的声音响起,她已经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

    竺玖扭头朝鬼新娘走去,无视了关心她的锦。

    锦僵在原地,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她一向不善隐瞒自己的情绪,喜欢是喜欢,讨厌是讨厌,不像自己,不善表达,也不愿表达,锦和她刚见面就发现了。

    刚刚她对她,似乎有一瞬的厌恶。

    “怎么了锦?”

    路祁看她俩有些奇怪,走过来问道。

    锦的指尖拧在一起,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没来由的难受。

    “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竺玖扶起瘫坐在原地的鬼新娘,关切道:“你怎么样?”

    鬼新娘身上的怨气已经被竺玖灼烧殆尽,执念也被锦的笛音暂时缓解,眼下的她不再是鬼爪血衣的鬼新娘,而是思念亡妻的林嫖。

    听到竺玖的声音,她麻木地回头,空洞的双眼撞进竺玖的视线。

    这片空间已经变成了一片空白,看她失神的样子,应该是找到了回忆。

    可竺玖却一时犯了难,那样的表情,她曾经见到过,在她牺牲了的战友亲人脸上。

    尽管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她还是轻轻拍着林嫖的背,小声安慰:“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在乎的人一定不希望看见你这个样子。”

    林嫖僵硬地将头转过去,黯淡无光的双眼多了点光。

    徐钰死后很多人对她说没事的,会过去的,难过就哭出来吧。

    那些人将她爱人的死视作荣誉,以此来劝慰她。

    可弱化死亡本该有的浓烈情绪,看似很关心她,却让她在爱人的死里面情绪反扑、越陷越深。

    还从没有人告诉她,她在乎的人不希望看见她这个样子。

    是啊,阿钰她,不会想要看见自己活得如此痛苦的。

    “嗯。”

    她低语。

    竺玖抿了抿唇,说道:“你的伤口……我很抱歉。”

    林嫖低头看向右胸上那个血窟窿,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胸口的凉意是因为受伤了。

    她不甚在意:“没关系,事出紧急,你也并非故意。”

    “我们误入了你的空间,你有办法出去吗?”

    竺玖问道。

    林嫖余光瞥到锦和路祁两人,反问她:“她们是你朋友吗?”

    “是的。”

    林嫖目不转睛地盯着锦,“那个拿着青色笛子的姑娘,她或许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我们?你也出不去吗?”竺玖很意外。

    林嫖朝她点头,解释道:“你们在我大婚当日一次又一次循环,是因为我的爱人失约了,我死后执念过重,所以化出这片空间,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误入此处的人。”

    “可你为什么说锦……就是拿着笛子的那个人,她能让我们出去?”

    “她的笛子似乎能安抚灵魂,追溯记忆以及消解执念。”

    竺玖闻言看向锦,眼底揉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劝说自己先放下无关的情绪,先出去才是要紧事。

    “锦小姐,你过来一下。”她朝锦招呼道。

    “对了”,竺玖看向林嫖,“我叫竺玖,你怎么称呼?”

    意识到没有自我介绍的林嫖顿感有些失态,“抱歉,我是林嫖。”

    两人正好走来,也听到了她的介绍。

    “林姑娘你好,我是锦。”

    “我叫路祁。”

    林嫖视线在两人身上轮转,最后落在锦手中的笛子上。

    “我想锦姑娘手中的笛子,应该是一件法器吧。”

    锦抬起手中的笛子看一眼,坦然道:“是的。”

    “谢谢你,方才的笛声帮我寻回了一部分生前的记忆,也暂时消解了我的执念”,林嫖感激地说,可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我的记忆不全,找不到执念的缘由我便无法离开这里,你们也是。”

    “需要我怎么做?”

    锦大概猜到她的想法。

    而林嫖接下来说的话也印证了她的猜测:“你能再吹一曲吗?也许找回我的所有记忆,我就能带你们出去。”

    “好。”

    锦抬起笛子,她的薄唇贴上冰凉的笛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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