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锦和路祁去长宁触发开始条件。

    花轿再次出现,竺玖找时机偷偷溜了上去,一摇一晃地朝着长宁府而去。

    躲在长宁府门边的路祁终于找到机会问锦:“你试过寂卿了吗?也对那鬼新娘没用?”

    锦盯着花轿将要出现的方向,没回头:“我很肯定寂卿对所有魂魄有用,但我没用。”

    路祁更不解了:“为什么?你怎么让她假扮驸马?”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吗?她的火不是一般的鬼火,是九幽烛火,可破一切幻境,灼烧所有灵魂。”

    路祁记得。

    “可她的火伤不到鬼新娘。”

    “所以呢?”

    “她的火是半成品,或者说,没有完全觉醒。”

    路祁明白了,“所以你想让她独自面对鬼新娘,从而激发真正的九幽烛火?”

    “嗯。”

    唢呐的声音逐渐清晰。

    锦低声说:“来了。”

    鬼新娘再次从长宁府出来,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如果忽略那双可怖的手和留着血泪的双眼,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她掀开花轿的帘子,看到了端坐在里面的竺玖。

    她朝着竺玖递出手,似乎没认出竺玖是谁,她只把轿子里的人当成她的驸马。

    竺玖将手搭上去,她被鬼新娘领着进了长宁府。

    两人一路往里走,鬼新娘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里布置得喜庆洋洋,喜字贴,红蜡烛,大红色的床帘和被子,鲜艳如血。

    竺玖被鬼新娘带着走,她一直尝试摆脱鬼新娘,奈何一直被控制着。

    两人半推半就到了床上。

    “驸马,我的夫君,你终于来了。”

    鬼新娘柔情似水,一边说一边扒竺玖的衣服。

    意识到不对劲的竺玖立马捂着自己的胸口,死活不让她扒下来。

    “不对,她的胸口有一颗痣,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鬼新娘忽然咆哮着朝竺玖伸出手,在锋利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之际,她翻身朝着床边滚去,顺利脱身。

    竺玖连撤几步才重新站稳。

    “t。”

    鬼新娘闪身到竺玖的身前,一只手掐着她将她拎起,爪刃划伤她的灵魂,血色从她纤细的脖颈处流出。

    竺玖抓着她的手试图挣脱,发现没用之后左手唤出九烬朝着鬼新娘的胸口狠狠扎下去。

    □□在鬼新娘身上不痛不痒,可她却被鬼新娘掐得即将失去呼吸。

    她口中挤出几声破碎的嘤咛,脸上的五官扭在一起,痛苦和窒息浑身遍走。

    她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鬼新娘双手掐着她,双眼渐渐褪去血色,一双凄惨悲凉的眼睛映入眼帘。

    鬼新娘似乎短暂地恢复了意识,她在哭,清澈的泪如同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的手时松时紧,哀戚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阿钰,你说过你会嫁我的,你为何要失约?”

    黑色的怨气突然爬上她的右脸,右眼再次流出血泪,双手的力道渐渐加重,嘴唇止不住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克制不住我自己……”

    鬼新娘很痛苦,那只清澈的左眼毫无光彩,里面盛满绝望,看向她的目光中甚至在求死。

    竺玖握着九烬的手轻轻颤动着,她突然攥紧九烬,掌心唤出九幽烛火,烛火沿着枪身一路蔓延到鬼新娘身上。

    她突然蓄力,将手中九烬猛地贯穿鬼新娘的胸膛。

    一瞬间,赤色火焰烧遍鬼新娘的全身,灼烧着她的魂魄。

    “啊啊啊——”

    鬼新娘痛苦地发出哀嚎。

    周遭倏然一片空白,婚房消失了,长宁府消失了,整个空间都消失了。

    鬼新娘周身的怨气被竺玖的火燃烧殆尽,恢复理智的鬼新娘松开掐着她的手,竺玖捂着脖子连连后退,直到离鬼新娘三米远。

    “咳!咳咳!”

    新鲜的空气一瞬间涌进肺部,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收回鬼新娘身上的九烬枪,烧在鬼新娘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鬼新娘她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她没来,她……已经死了……”

    她垂着眼,单薄的双肩轻轻颤动,呼吸压得细弱,泪无声坠落在那件大红的凤袍上,闷在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再藏也藏不住被她压抑了足有几百年的悲伤,破碎的哭声越来越大。

    这片空间似乎随着她的崩溃而颤动,白色的世界碎成一片一片,朝着黑暗的深渊坠落。

    竺玖被剧烈的震动晃倒,脚下的空间突然碎开。

    在她即将滑落深渊之际,一道悠扬的笛声传来,笛音婉转绵长,如清风穿竹,似流水绕石,柔和又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