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急速向前,一路畅通。
裴聿南说:“我下高速了,不跟你说了。”
翟杭大声“喂”了好几声,骂骂咧咧的喊了好几句,电话被挂断。
*
梨衫和粥粥在酒店前台办理登记。
出示身份证明后,不知为何,工作人员在电脑上录入,不知为何,梨衫总觉得前台小姐看了她好几次,像是在确认什么。
“女士,这是您的身份证和房卡,您的房间在8楼,808房间。”前台微笑着把证件还给她,还送给粥粥一个风车小玩具。
梨衫说了句:“谢谢”,牵着女儿上楼了。
没多久,就有服务生来敲门。
梨衫开门,对方态度客气,身后是一辆餐车。
“乔小姐,这是酒店为您准备的晚餐,您看是否需要现在帮您端上呢?”
梨衫奇怪地说:“你们搞错了,我没有预定晚餐。”
服务生礼貌微笑,“今晚是跨年夜,酒店为所有今晚下榻的客人都准备了一份年夜饭,这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传统。”
梨衫看了眼他身后,餐车上摆满大大小小的碗碟,透过玻璃盖子,看得出菜肴丰富,鱼肉菜果颜色缤纷,她心里疑惑,只是普通的四星级酒店,要为客人服务到这种程度吗?
她还没多说什么,粥粥探出小脑袋好奇得很。
一听到是免费赠送的,小姑娘立刻拽着她的衣袖,央求道:“妈妈我想吃。”
梨衫无奈,扬了下唇角,对服务生说:“那麻烦放到桌子上吧。”
“好的。”
没想到,这酒店的菜品完全不输高端餐馆,一口气就上了六菜一汤,还送了两份焦糖布丁。
粥粥扒着桌子,开心极了,“好多菜呀。”
梨衫看了眼布丁,糖分太多,说:“这个暂时还不能吃哦。”
粥粥点点头,“我想吃那个排骨。”
天色还没黑,吃年夜饭有点早了。
不过她和女儿两个人过年,也不在乎礼节和传统。
刚摆好筷子,粥粥忽然左右看了看,叫了声“妈妈”。
“怎么了?”梨衫问。
粥粥说:“小熊不见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背了个可爱的斜跨小包,小熊头图案,是裴聿南给她买的,用来装小零食。
梨衫起身找了一圈床上和衣柜,都没有发现。
粥粥跟妈妈一起找,她趴在地板上,认真地看了床底和床缝隙,那里自然也没有。
“粥粥,是不是落在外婆那里了?”
粥粥摇摇头,“不记得了。”
梨衫想了想,在去墓园的出租车上好像就没看到小熊包,难道是落在老房子里了?
粥粥进门的时候,确实想拿下包找个地方坐一下的。
但她也不太确定记忆对不对。
找了许久无果,梨衫又问:“粥粥,你的包里装了什么呀?”
“两个饼干,纸巾,还有一支小画笔。”
东西倒是无所谓,但小熊包她很喜欢,每天散步都要背着,如果就这样丢了,粥粥可能又要伤心一阵子。
梨衫蹲下来,看着女儿,“很想要吗?”
粥粥犹豫着,点了点头。
如果是落在房间里还好,但如果是落在墓园,这几天风大,一晚上指不定会被吹到哪里去。
梨衫看着满桌子菜,说:“这样吧,你先在房间里等一下,妈妈回老房子里帮你找找,如果找不到我们就另想办法,找到了立刻就回来,好不好?”
粥粥担心地皱着小眉毛,“我想和妈妈一起去。”
“可是那里很脏哦,爬楼梯也很累,你在这里吃点东西,妈妈二十分钟就回来,很快。”
最终,粥粥同意了,梨衫教她反锁房门,又和前台叮嘱了一遍。
她拦了辆出租车,又回了一趟老房子。
她一个人行动要快得多,下了出租车就奔上楼,冬天的衣服厚重,担心灰尘太多,她穿了件咖啡色羽绒服,简单的牛仔裤,头发松散扎了个低马尾,脸侧有几缕发丝飘下来。
她喘着气一口气爬上楼,天色渐晚,楼道里漆黑,下意识跺了跺脚,声控灯还是没亮。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因为剧烈运动,心脏跳得异常快。
也许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没有粥粥陪在身边,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整栋楼都是黑的,过年也没有几个人回来,她有些紧张。
掀开电表盒子,她摸了两下,没摸到钥匙。
手指蹭满灰尘,她触到铁皮的棱角,但奇怪的是,没有钥匙。
梨衫僵了下,微微怔在原地,明明今天来过的,钥匙就放在里面。
盒子稍微有点高,她踮了下脚,正仔仔细细摸着,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