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怔了下,往后翻,时间又过了五年,五岁的她出落得冰雪可爱,像小公主一样蹬着小靴子,站在幼儿园门口。
幼儿园画得也基本和白城她读过的那一所一致,郁绮应该是借鉴了她那些照片里的内容。
接下来是她的小学、初高中,她已经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漂亮优秀,拿了无数第一名。
再后面,她来到了南海市,走在宽敞整洁的校道上,和同学们言笑晏晏,这一页开始,郁绮终于出现了——她在隔壁打螺丝,Q版小人的眼睛上面是一条横线,显出一副冷酷又坚决的样子。
然后她们在画室门口相遇了,舒画打着伞,看上去骄傲极了,郁绮Q版小人穿着雨衣,眼睛一直那样凶凶的。
舒画不禁笑了——郁绮自我认知还挺清晰嘛。她的眼睛确实一直那样狭长、凶凶的。
不过,只有舒画知道,那双凶凶的眼睛会流泪,那副结实的身体里有一颗柔软的心。
郁绮画了画室里的相处,游泳馆里的牵手,以及……帐篷里的初吻。
看到舒画在初吻那一页停留了很久,郁绮觉得自己又热了起来,满身都不自在,忍不住嘟囔道:“继续翻呀……干嘛老看这个。”
舒画却笑盈盈地看向她。
原来,郁绮也记得这么清楚呀。
接下来是那个爬山虎墙下的吻,确定关系后的甜蜜、争吵,还有舒画或可爱或过分的时刻……
很多很多,郁绮都记着。
这些记忆在她脑中已经凝成了琥珀,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是那么清晰。
心里的幸福已经满到快溢出来,她不擅长表达,便一笔一笔地画出来。
她怕忘了幸福的每一个细节,画得很仔细,哪怕是一片墙壁、一个商店,可画着画着,她突然感觉,其实幸福的形状就是舒画。
最后一幅,日历上写着今天的日期,下面却是空的,似乎在等待新的回忆去填满。
这个本子真的很厚,几十幅画画下来,才只是薄薄的一点,后面还有厚厚一沓。
“呜呜……”舒画抱住郁绮脖颈,埋进她怀里,假假地呜咽了两声,“姐姐。我好感动。”
郁绮“切”了一声,把她的脸扳起来,神情却僵了一下——舒画睫毛湿漉漉的,晶莹的泪珠滚落下来,嘴唇和鼻尖都红了。
真哭了?
郁绮愣了下,用温热粗糙的拇指指腹在她眼角擦了擦:“……别哭啊。
越听她说别哭,舒画的眼睛就越湿。
真的很喜欢她,很爱她。
许愿之前,舒画看着半跪在地毯上认真点蜡烛的郁绮,目光湿润又温柔。
然后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第一次许下了这个对她来说疯狂又直接的愿望:她要和郁绮永远在一起。
5月30日,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平凡的一天,普通的一个晚上。然而就在今晚,整个南大都被一个消息给震了一下。
打游戏的、追剧的、兼职的、约会的,几乎都听说了这件事——校花在朋友圈官宣了。
本来“官宣”这个词汇已经足够劲爆了,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官宣对象貌似是女生。
证据是一张被转发到有些模糊的图片:温馨的彩灯背景下,两只修长的手十指相扣,紧紧交握,食指上戴着同款戒指,很明显是情侣款。
这是一张典型的情侣官宣图,很多情侣都是这么拍的,但肤色略深的那只手,明显并不属于男性。
尽管那只手没有校花的那么纤细,但很明显是女生的手。
还有一张图片拍的是两个人对视的剪影,也是两个女孩。
加上蛋糕、饭菜,以及黏乎乎的文案——“以后所有生日都一起过,好吗?[爱你]——这还不是官宣吗?
林佳音立刻在群里艾特舒画:“画画,你朋友圈发的是真的假的?!”
但舒画一直没回,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舒画应该是……和女朋友在一起吧?
林佳音一万个震惊。
姚欢却说她想多了:“我觉得应该只是朋友吧,闺蜜这样拍照不是挺正常的吗?”
邹杨推了推眼睛,严肃地说道:“欢欢,如果另外一个人是男生,你还会觉得他们只是朋友吗?”
“那当然不会!”姚欢斩钉截铁,“男女这样肯定就是情侣呀。可画画这个不一样,另外一个是女生,我看,她们就是朋友。”
邹杨盯了她一会儿,眼中似有悲悯之色,随即摆了摆手,继续沉浸在了学习中。
姚欢挺不服气的:“你还不信?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邹杨懒得理她,倒是林佳音接话道:“赌什么?”
姚欢想了想:“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