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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沉不住气,主动把话抛过去:“甜甜,你觉得呢?”

    舒画缓缓放下茶杯,勾了勾唇角说道:“我没听说过这件事哎。”她停顿了一下,像是被母亲点了名不得不说一样,“不过……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这位高管是被骗的还是自愿的,也很难说。”

    她确信母亲已经发现了什么,但她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慌乱。

    莫名地,像是身后有人在托住她似的,脚下踏实,心里安稳,也有了底气不再附和。

    而且,母亲说这话分明是在影射她,影射郁绮,她不知道母亲知道了多少,但听母亲这样说,她已经大概猜到了母亲的意思。

    郁绮被人这样猜想,她很不开心。

    黎芸当然对女儿的回答很不满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感情当然是两个人的事,正因为如此,感情才最容易被利用。”

    利用?舒画唇角微翘了下。郁绮要是真的利用她倒好了,她就可以直接帮郁绮找有名的老师,甚至可以帮郁绮包装、营销,哪里还用这么麻烦,让郁绮去弄什么“专本套读”,费时费力。

    从头到尾,都是她在利用郁绮对她的感情,吊着郁绮,得到郁绮,最后把郁绮死死绑在身边。

    “利用”这两个字该送给她们母女俩,却绝对不属于郁绮。

    难言的沉默中,童雨低头搓着手,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来打圆场。

    漫长的几秒后,黎芸率先从这场对峙中败下阵来——她揉了揉额角,喷了点清凉油,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甜甜,妈妈从来不会害你,你看看这个。”

    舒画看了母亲一眼,起身拿起文件袋打开。

    里面沉甸甸的,是一叠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人时,舒画睫毛颤抖了下。

    郁绮支着电动车停在路边,皱眉对后面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脸上是十足不耐烦的神情。那男人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九分裤和凉拖,一双大手紧紧抓着郁绮的车,看上去油腻又凶恶。

    舒画往后翻看,后面的照片也差不多,最后几张拍摄于电子厂附近的巷子口,郁绮跨坐在车上抽烟,侧影孤寂寥落。

    童雨看不清舒画的表情,也不敢再看,几乎把头低到了沙发里。

    这些天以来,她一直在调查郁绮这个人。和资料上显示的差不多,郁绮就是个出身贫寒的打工妹,十几岁就在刺青店、工地、烧烤摊干活儿,现在也只是小电子厂的电工。

    后来,童雨看到了那个男人和郁绮在纠缠,立刻拍了下来,并硬着头皮以路人身份跟他聊了几句,确认他就是郁绮的父亲,郁荣辉。

    然后童雨很轻易地查到了郁荣辉的“老赖”记录——他目前欠了几十万的外债,平时嗜赌嗜酒,估计还有很多不可查询的熟人借款。

    在郁荣辉口中,阿琴丧尽天良,悔婚出逃,留下两口子收拾残局,还在南海市做了不要脸的事,给有钱人“送外卖”。他现在来找女儿,是为了让女儿回归正道,顺便管管家里,救救两个弟弟,担起“长姐”的责任……

    童雨对这男的很反感,对他的话当然信一半不信一半,但在黎芸眼中,郁绮本身就是个一穷二白的打工妹,又不知道在舒画那里住了多久,现在家里还缠着她要钱——种种事件联系起来,黎芸当然就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结论:她和舒画在一起,是为了钱。

    舒画沉默地看着,一句话也没说。

    黎芸脸色很不好:“甜甜,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这么个人骗我。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把你迷成这样?你还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吗?”

    她越说越生气、难过,眼眶红了起来,最后跌坐在沙发上,支着额头哽咽道,“这么多年来,妈妈都是为了你,你却……你却当街就和这么个混混不管不顾的……”

    黎芸哭了,缩在沙发上扮演鸵鸟的童雨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走到黎芸身边温声劝了几句。

    舒画仍然低头看着照片,一言不发。

    “这件事你还不知道吧?”黎芸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甜甜,你该看看清楚,她父母那样的无赖,会养出什么好孩子吗?你看看她那副样子,那是什么好女孩吗?她在利用你啊!”

    “她不是那样的。”舒画细长五指紧紧攥住照片,抬头看向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她不是。”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心机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她下意识地了反驳了母亲。

    没人比她知道,郁绮有多爱她。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你?”黎芸反问道,“她父母年前就来过南海市了,你说,她为什么要瞒着你呢?”

    舒画不说话,黎芸替她回答,“因为她怕你发现她是为了钱,不敢跟你说,怕你这颗摇钱树跑掉!”

    “她不会这样。”舒画继续平静地反驳母亲。

    “你……”黎芸出于多年习惯维持着的风度摇摇欲坠,她指了指女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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