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舒画在学校里,是不是过得也很不开心?
就像那次郑明朗的表白一样,舒画被送花的那一刻, 表情都变了。一个小小的郑明朗都会让她吃亏,那其他人呢?
尤其是付兴尧那种仗着家里有点钱的……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郁绮想起来了,她和舒画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付兴尧为了外卖为难过她。
所以那天,应该真是付兴尧让舒画去凉亭那边的。
她扯了扯唇角,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挺贱的。
舒画都看不起她了,她还在为了舒画而心疼,总觉得舒画做什么都是不得已。
她对着手机发呆,直到屏幕上方,突然闪烁出一行字来:对方正在输入中……
郁绮立刻心跳都漏掉了一拍。
舒画在给她发消息?
她盯着那闪烁的提示,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舒画会给她发什么?
提示闪烁了一阵, 又突然消失,然后复又闪动起来。如此反复。
在漫长的等待中, 郁绮浓眉皱起。舒画是要发多长的消息给她呢?
那个提示明明灭灭,勾得她心痒难耐,手指不自觉地点了下输入框,打出了几个字:“干嘛呢?”
几乎是同时,她发现,“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消失了,好一阵也没再亮起。
郁绮手指僵住,眉头拧紧,快速把“干嘛呢”三个字删掉。
草,舒画在搞什么?
难道是看到她在输入中了,就不想发了?
包厢时间到了,其他几个女孩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郁绮看了眼静默的聊天框,也起身穿上了外套。
几个人有一段顺路,郁绮走在最后面,心不在焉地瞟着手机。
聊天框仍然寂静,越发显得她此刻的急躁很可笑。
草。
她狠狠地把手机熄灭,手抄进口袋里,加快了脚步。
几个人在路口分开,邵晨牵着言歆的手往学校走,很肯定地说道:“这次我真的看错了,她绝对不是拉拉。”
言歆问询地看向她,她有理有据道:“她连《爱我所爱》都没看过,那可是圈内圣经哎。”
言歆哭笑不得:“这个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吧?”
确实《爱我所爱》在圈里很有名,但是……郁绮说不定不怎么看圈子里的事呢?她不是学生,天天忙于工作,不看电影也很正常。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言歆总觉得她对校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上去两个人毫不沾边,但郁绮对校花的态度,似乎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
刚才邵晨说到校花的绯闻,郁绮转移话题转得很生硬,明明她对石膏像事件也不是很感兴趣。
越看越奇怪。
不过,言歆没跟邵晨说这些,这毕竟只是她的猜想,而且听上去……还挺离谱的。
“好离谱,我们要看完这么多资料吗?”陈璟看着那个表格和文档多到拉不到的尽头的文件夹,哀叹了一声。
舒画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穿了件奶白色的飘领衬衫,长发规矩地低扎在脑后,戴着银丝边眼镜,闻言笑道:“主管的意思是这样的。”
陈璟趴倒在桌子上,垂头丧气:“早知道做行研助理这么无聊,我就不答应姑姑来实习了。这简直就是打杂嘛。”
陈思彤不是个很容易走关系的人,对她来说,一个人的能力大于一切,这次她让舒画和侄女来实习,也是按照流程,把两个女孩放在了最基础的实习岗位上。当然,中圆证券本身就是金字招牌,即便是最基础的岗位,就读院校和能力相对普通的人也是不够格进来的。
“你可别走,”舒画侧头对她勾起唇,声音宜人,恰到好处地委屈,“要是你走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陈璟叹了口气:“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走了。”
“我们可以一人一半,”舒画建议道,“整理出数据,再一起做总结,这样会比较快。”
“好吧。”陈璟仍然是懒洋洋的。她家里开了数家公司,确实没必要来这里受罪,要不是有舒画这个讨人喜欢的伴,她才不会被姑姑忽悠,来这里打杂。
不过,她也是佩服舒画,这种无聊的工作也能那么认真,和她一起喊累归喊累,表格和PPT可是做得一点都不含糊。
现在也是,陈璟不是喝水就是上厕所,要么偷偷玩手机,舒画却不动如山,腰背挺直,不时在文档上做记录,很是认真。
陈璟看了她几眼,突然发现了什么:“哎,画画,你昨晚没睡好吗?眼睛好红啊。”
从她的角度看,刚好能看到舒画发红的眼角。
“啊……昨天确实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