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促成今天舒画在这里的因素。
命运真是奇妙。
大概看了几十张照片,郁绮觉得自己目前画的还是要修改。而且是很大幅度的修改。
后半节课上完,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到底要怎么改。
舒画也收起课本,摘下眼镜,转头看到系着围裙画画的郁绮,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轻盈走到画架旁,俯身轻声说道:“明天去游泳,记得要穿我送你的泳衣哦。”
第74章
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 弄得郁绮耳朵有点痒。她立刻把正在画的部分遮住,转头看着舒画:“哦。”
舒画抱着手臂,目光停留在她修长的五指上, 勾了勾唇:“不让我看啊?”
郁绮拧着眉, 白了她一眼:“就不能等画完了再看吗?尊重下我的创作好不好。”
舒画收回目光, “嗯”了一声:“ok。那,郁大画家, 你慢慢画,我先走咯?”
这揶揄的口吻。郁绮瞥她一眼, 打算暂时放过她:“走吧。拜拜。”
舒画笑了笑,说了声“明天见”,便迈着从容的步伐出门去了。
今天郁绮打算把结课作品画完,就不回宿舍了,等下直接去厂里上工。
画起来就容易忘记时间, 她给自己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钟,时间刚刚够去到厂里打卡、换工作服。
这个时间,外面的大画室人倒是多了,小画室里却依然很安静。
郁绮坐在画架前,凝神盯着面前的画纸。昨天画好的那一版本被她彻底放弃,随意地扔在一边。
她已经确定好了新的方向。
日光渐渐西沉,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随后慢慢淡去,最后只在天际留下一抹印记,这时,城市灯光马上接力似的亮起, 不让黑夜靠近一步,打扰了人们匆匆向前的脚步。
郁绮手指上沾染了许多墨汁, 但她根本看不到,她现在看到的,只有白城的冬天。
她站在老城的雪地里,看着冷肃萧索的街道,这是她没见过的冬天。
她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着路旁无叶的白杨,扛着糖葫芦走过的小贩,还有院墙上挂满冰棱的老院子。远方的巨大烟囱直插云霄,冒着滚滚白烟。空气里是一股烧煤的味道。
突然,手机传来“叮”地一声提示音,把她从北方老城区里拉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天已经黑透了。
郁绮拿起手机,一看时间,竟然已经七点二十分了。
Tess_:“还在画室吗?”
郁绮回复道:“嗯。”
Tess_:“不会饭都没吃吧?”
YQ:“等下去厂里吃。”
哪还有时间吃饭,路上随便带俩蛋挞对付就得了。
YQ:“我得去工作了。”
她回复完,便脱了围裙,小心翼翼地把画架放好,然后打开水龙头洗手。
墨迹太重了,不太好洗,郁绮洗了几下便失去耐性,索性就这样了,收拾了东西直奔厂里去。
老地方那家蛋挞店生意不错,只剩三个蛋挞,还都是凉的。郁绮顾不了那么多,包了两只,另外一只咬在嘴里,骑上车就走。
还有五分钟换班,郁绮打上了卡,叼着最后一只蛋挞,去换衣间穿工作服。
正好张梦禾也在里面换衣服,郁绮背对着她,把T恤脱下来,利落地穿上工作服。
张梦禾穿得手忙脚乱,这期间还不忘跟郁绮打招呼:“郁绮,你今……今天来得好晚。”
郁绮随口应了一声:“你也挺晚的。”
张梦禾系着扣子,愁眉苦脸:“今天,老板跟我说,我……我每天走得太早了,要是我再这样,他就……就要换人。”
之前张梦禾是白班,晚上八点下班,刚好可以在那个超市最忙的时候帮忙,但现在换了晚班,只能从下午五点帮到七点多,刚忙起来,她就走人了,老板自然要发牢骚。
“你不是告诉过他,你最近夜班吗?”郁绮戴着帽子,漫不经心地说道,“随他骂好了,不会辞你的。”
张梦禾勤快老实,那老板只给这么点钱,肯定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发牢骚只不过是想让张梦禾再多干点活儿而已。
张梦禾半信半疑:“真的吗?我看他……他挺凶的。”
郁绮拿上手套,瞥她一眼:“要辞你早就辞了,还犯得着发牢骚么。”
张梦禾恍然大悟:“也是哦。”
还有三分钟上一班人就要出来了,小刘却仍然在喋喋不休,说今天的货有多重要,明天一早必须装车什么的。
郁绮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在小刘看不到的角度打开。
刚才换衣服时,她觉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