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她看到的意思。
什么鬼, 舒画头痛, 要她来哄?麻烦精真够得寸进尺的, 真把她当丫鬟了?
她哪里会哄人,不打人就不错了。以前上小学时, 她妈也想让她帮忙哄着俩弟弟玩,结果刚一转身, 她就给了那俩弟弟一人一个大嘴巴子,然后她被她妈狠抽了一顿。
但郁绮死也不肯认错,谁让那俩崽子撕了她的作业本?她的作业本只有她自己可以撕。
所以这么看来,她一直以来对舒画还算不错。
郁绮“啧”了声,又拿起手机, 把刚才的聊天来来回回看了两遍。
以前从来没听舒画说过头痛,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郁绮犹豫了下,打字回复:“怎么哄?我不会。”
夜风轻轻摇晃窗帘,远方的沿江风光带隐约可见,但舒画对沿江夜景毫无兴趣。
她侧躺在床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月光斜映进室内,沿着玲珑的身体曲线缓缓流淌着,真丝吊带睡袍和她雪白的肩背一起反射着淡淡光泽。
屏幕突然亮了下,她点开看了一眼,唇边漾起笑意。
好难得, 郁绮竟然承认她不会。
已经能想象到郁绮现在的样子了——皱着眉,一脸疲惫和不耐烦, 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放下手机当看不到,坚持回复她的消息。
大概是看她没有及时回复,那边又发来消息。
YQ:“吃药吧你。要么医院。”
Tess_:“这么担心我?”
YQ:“我怕你死了,最后一条消息是发给我。”
Tess_:“怕我死,还不哄我。”
YQ:“哄你。”
Tess_:“?这么敷衍呀。”
郁绮面无表情打字:“我看你挺好的,还能打字。”
Tess_:“[猫猫哭泣]”
又是那只圆滚滚的卡通猫,坐在地上用爪子捂着脸哭泣,眼泪在地上积了一个小水坑。
郁绮把这个表情放大,还原,再放大,再还原。
然后面无表情回复。
YQ:“甜甜不痛了,吹吹!”
话是好话,结尾的感叹号却暴露了她的咬牙切齿。
Tess_:“能不能再温柔点呀。”
郁绮已经被她折腾麻了。
YQ:“甜甜不痛了,吹吹~”
舒画唇边的笑意渐浓——怎么办,竟然这样就被哄到了。
一想到郁绮在对面咬牙切齿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好像头也真的没那么疼了。
Tess_:“还有呢?”
看着那句刺目的“甜甜不痛了,吹吹~”,郁绮真想砸手机。
这种话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她拧紧眉毛,回复道:“没了。”
Tess_:“呜呜呜好痛呀。”
郁绮:……
YQ:“摸头,不痛。”
YQ:“行了吧?[拳头]”
Tess_:“打我?好凶。”
郁绮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行了吧?[拳头]”撤回。
屏幕上只留下那句软绵绵的“摸头,不痛”,恶心死她了。
为了稀释这种恶心感,她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YQ:“好点了没?”
Tess_:“不疼了哎,被你哄好了。”
郁绮挑了挑眉。麻烦精不会从一开始就是装的吧?
但她没问,只是回复道:“不开玩笑,如果还疼,就要去医院了。”
郁绮自己没有去医院的习惯,但她知道舒画身体没她这么好,说不定真有什么富贵小毛病,也不一定就是装的。
末了她又加一句:“早发现早治疗。”
舒画打了个小小的呵欠,涂了雾蓝色甲油的纤细手指轻轻点击屏幕:“嗯,好。”
好像,头真的没有很痛了,还有了些困意。
却又莫名不想说晚安。
Tess_:“我妈妈出门吃饭去了,还没回家。”
Tess_:“她要是看到《千里江山》那张照片,肯定会把我夸到天上去。”
想说一些没意义的废话,一些平常的不需要设防的话。
郁绮刚想调侃她是自恋狂,却又突然想到,《千里江山》并不是舒画画的,而是她画的。
手指不由自主地打出一句话:“你在夸我?”
Tess_:“本来就画得很好嘛。”
YQ:“嗯。”
她发现自己嘴角在不由自主上扬,又赶紧拧起了眉。
草,她干嘛这么开心,舒画只是随口夸了她一句而已。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