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附和一声。

    夜色渐浓，音乐声也热闹起来。简然拉着浅夏要去跳舞，“别光说啦，咱们蹦跶蹦跶！” 浅夏被拽到舞池，和简然、于念挤在人群里，跟着节奏晃。许星禾靠在栏杆边，远远望着，林深走过来，闷声说：“她开心就好。” 许星禾点头，“是啊，出差辛苦了，该好好放松。” 阮明玥站在林深身旁，看着舞池里的身影，也轻轻笑了。

    后来，浅夏跳累了，回到沙发休息，许星禾凑过来，递上杯果汁，“歇会儿，等下带你吃点这儿的特色小食。” 浅夏接过，靠在他肩头，看着周围热闹的朋友，异国奔波的疲惫，在这熟悉的烟火气里，一点点化开。林深和阮明玥虽话少，却偶尔递来关切眼神；简然和于念依旧活力满满，拉着旁人继续说笑。

    这场因归程而起的聚会，像纽约夜晚酿的酒，把跨国的思念、朋友间的牵挂，都融进笑声、音乐与闪烁的灯光里，成了浅夏心底暖烘烘的回忆。

    暖黄的灯光在头顶晕开柔和的光圈，简然突然拍了下手：“哎，难得人齐，拍张合照纪念一下！”于念立刻举着手机凑过来，“我来我来，都站好啊。”

    许星禾自然地揽过浅夏的肩膀，指尖在她后背轻轻捏了捏，浅夏侧头看他，两人目光撞在一起，都忍不住弯了眼，嘴角的笑意漫到眉梢。

    简然几步跨到林深身边，胳膊往他肩上一搭，抬手比了个拽拽的耶，发梢随着动作扫过林深脸颊。

    他眼角余光瞥见林深偏过头，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嘴角竟悄悄扬起个浅淡的弧度，简然心里一乐，对着镜头笑得更张扬了。

    于念往阮明玥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她的胳膊，阮明玥身体僵了半秒，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挽着，看向镜头时，脸上虽没太多表情，眼底却漾着温和的光。

    “三、二、一！”于念按下快门，屏幕里定格着六人的模样：许星禾和浅夏头挨着头，笑意在眼角眉梢堆得满当；简然举着耶的手格外显眼，胳膊还搭在林深肩上，林深偏头看他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软；于念歪着头笑得明媚，阮明玥被她挽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照片存进手机的瞬间，简然抢过来看：“林深！你怎么不看镜头！”林深耳尖微红，别过脸没说话，手却悄悄往简然那边挪了挪，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腕。

    浅夏看着照片里的众人，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踏实又温暖——这趟跨国出差的疲惫，在这样的瞬间里，彻底烟消云散了。

    合照刚在群里发出，浅夏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附带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被消息刷屏。

    旧照片里，六个人挤在简然家略显拥挤的客厅，背景是落满灰尘的老式音响。那时候的许星禾还带着少年气的瘦，胳膊肘支在浅夏肩上，笑得露出虎牙；浅夏扎着高马尾，手里攥着麦克风，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刚唱完一首跑调的歌。简然站在最中间，T恤上印着褪色的乐队logo，正扯着林深的胳膊往镜头前拽，林深抿着嘴，耳根却红得厉害。于念趴在阮明玥肩头，手里举着半瓶可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阮明玥则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镜头外，嘴角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

    “天呐！这张照片你居然还留着！”于念发了个震惊的表情，“那时候我刚剪了短发，还哭了好久呢。”

    简然紧跟着回：“记得那天林深被我们起哄着唱《童话》，跑调跑到隔壁邻居来敲门，他脸都快埋进沙发里了。”

    林深沉默半晌，发了个句号，却在几秒后补了句：“你抢我麦克风，还笑我跑调。”

    阮明玥发言：“念念那天穿的还是白裙子，被可乐洒了一小块，还心疼了半天。”

    浅夏看着屏幕笑，指尖敲字：“那时候总说‘以后要变成很厉害的人’，现在回头看，好像真的做到了。”

    许星禾私聊她：“不止，你比那时候想的还要好。”随即在群里发了句：“十年前挤在简然家唱歌，十年后在这儿聚首，人没变，日子越来越像样了。”

    群里的消息还在跳，旧照片和新照片在屏幕上并置着。曾经青涩的少年少女，如今眉眼间多了沉稳，却在看到彼此的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会抢麦克风、会脸红、会肆意大笑的模样。时光带走了稚气，却把最珍贵的情谊酿成了酒，越久越醇。

    ——全文完——